第七十九篇 阴阳类论
我们再看《阴阳类论篇》,第七十九,那在初春的时候,黄帝坐在那里,对不对?黄帝就问雷公,「阴阳之类,经脉之道,五中所主,何藏最贵」?哪一个脏最贵,雷公当然看看外面是春天,那就说「春甲乙是青,中主肝」,所以雷公书背得很熟,「治七十二天」,三个月以内,「是脉之主时」,臣以为这个脏是最贵的。当然又被黄帝骂了一顿了,你说肝脏,其实是最下的,不是,是经。你看黄帝怎么说,557页。「三阳为经」,三阳就讲太阳,经气的循环。「二阳为维」,阳明,为维,后面翻译的部分有错误的,诸位稍微改一
下,我把它改过来,所以我们DVD买到的人,书上有很多文字上面有偏差,十年前是我的学生打字的,现在把它修正过来,拿到 DVD,我们附赠的DVD里面的书,我会有一张纸,上面都是更正的东西,附在里面。那少阳为游部,一阳就是少阳,这是五脏的终和始。
三阴,不是三阳,「三阴为表」,二阴,就是太阴为表,「二阴为里」,一阴,就是厥阴,至绝。这个讲的就是,我们人有阴阳并行,人身体里面是一个圆形的,但是是有始有终,一年12个月,我们是以1月,寅月,为农历的1月,所以每年农历1月都是寅月。我们从月上来看人身上的十二经络,十二经络落到12个月份来说的话,开始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时辰是手太阴肺经,所以我们从肺经从寅开始算,一年十二个月算回来。周天循环,循环不止的,经脉的循环是最重要的,而不是说哪个脏。五脏都重要,经脉的循环,人是循环的,绝对不能停止,这个观点重要,一停止在哪里,那个脏就有病了。这就是我们为甚么说十二经络的时候,你如果预测一个人的病,这个人,从两年来,都是晚上1点到3点起床,我们知道肝经生病,肝经生病你不及早去治疗官的时候,它会入脏,入脏就变成肝病了。得了入脏的话,我们就用五分法了对不对?可是在脏之前是经络,当按照经络,生病的时候,很简单,我们针他的荣穴,我的老师告诉我针俞穴,这啊,抱歉,经书上是针俞穴,我的老师告诉我,我们的徐老师,徐继明是告诉我针荣穴。我临床上我两个都做,反正是病人嘛,不扎到我身上,对不对?两个都都做,两个都有效,所以我常常跟病人开玩笑,你这个 reset,那个电子表重置,我帮你reset 一下,病人每次给我开玩笑,你忘了 reset我一下,本来是3点到5点起床,一下变成5点到?点,5点到7点以后起床怎么办?正常怎么办?那个不要治啊,上大号嘛对不对,那个是大肠经的时间。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要上大号那是最好的。所以说经络的循环最重要。
第一节 三阳、短脉、脉证不合
558页,这里黄帝在解释,仔细的在讲,「三阳者,太阳为经,三阳脉至于手太阴」,如果是三阳的脉,太阳的脉,进到手太阳就是进到寸的位置,手太阴肺经,列缺经渠太渊的位置。病人有「脉弦浮而不沉」,这是一味表邪嘛,所以这里可以看到,当表有邪,太阳经生病的时候,我们讲足太阳膀胱经,生病的时候,病在表,会在手太阴肺经的寸关尺的脉上面会摸到浮脉,代表表有邪,浮而不沉,知道表有病了。所谓「二阳者,阳明也,至手太阴」,阳明的脉,如果跑到寸关尺的位置,我们把脉寸关尺的位置的时候,脉出现「弦而沉急不鼓,炅至以病皆死」,常脉,阳明的脉,应该是有浮大,但是很短,诸位记得甚么叫短,对不对?这是寸脉,这是我们手臂的地方,这是关位,我们摸到高骨之下为关,寸,尺,前面从关到手腕关节这边是9分。脉的长度是9分,后面到尺的部位是一寸,所以全部脉加起来是一尺九分,比个脉短一点点,我们称为短脉,你如果脉是浮而短,这是阳明脉,的正脉,现在是弦而沉急不鼓,脉原来应该是浮而短,现在沉下去,就是病跑到里面去了,这个时候就危险了。一阳呢,少阳,少阳脉,进入手太阴肺经的脉的时候,脉气上面的时候,会直接连到人迎脉这个地方,脉如果是弦,绝,这叫少阳病,「专阴则死」,其实这一段,你不需要去摸人迎的脉,这里讲的是,因为少阳只剩一阳了,一阳陷的时候,这个脉,很脆弱,马上会进入阴脏,马上会进入阴脏,你
如果摸到这个少阳的脉,比如说这个少阳证,啊,我们举例,忽冷忽热,病人有时候恶心,胸胁会苦满,因为少阳在这个地方,中间胸胁这个地方,那你摸他的脉,少阳脉应该是胆,那个肝胆的脉,应该比较细,比较弦,这个是常态,你如果变得很浮,很大,很凶,那根本就是真脏脉,因为阳后面就是进入阴,阴脉一出现的时候,专阴就是孤阴,无阳的时候,就是死证。三阴,讲的就是太阴,三阴病,为太阴,「六经之所主也」,这是气血的源头,太阴所以很重要,这个「交于太阴」。如果是,太阴是缓脉,浮而缓,缓一点点,脉在中间,缓而有力的脉。如果是病脉沉在很深的地方,这是已经出问题,脉只要下沉,都进入内脏,脉如果是浮起来,都是在表,走表,脉沉下去,通通在脏,往里走。那「二阴至肺,其气归膀胱」,二阴就是少阴,它会气归膀胱,那一阴,就是厥阴,独至,这个脉,如果是「钩而滑」,诸位知道这厥阴脉,厥阴脉是肝脏的脉,如果正常的肝脉是在肝的位置上,一点点弦,但是缓而有力,因为有胃气。缓就是一息五至左右。
如果出现钩而滑,这个是真脏脉,真脏脉出现都会死的。我跟诸位讲真脏脉讲得很多,诸位不要担心,这个正常的人呢,寸脉跟尺脉有一点斜度的,寸脉比较接近皮肤表,尺脉比较低一点。如果这个脉(注:指尺脉)高起来,超过这个地方(注:指寸脉),我们称为溢脉,如果从这个脉(注:指寸、关位)上面撬起来往回去(注:指尺位),压回去,覆脉,覆盖的脉,这都属于真脏脉,脉都是又大又长。那这个结尾,这个六脉者,有时候摸到阴脉有时候阳脉,互相交属,能够「缪通五藏,合于阴阳。先至为主,后至为客」。
这个脉一直在循环一直在循环,脉按照节气在走,按照四时春夏秋冬在走,就一直在循环,这是常人,正常人应该要这样。如果他不按照这个方向来走,就是有病,病脉,病脉出现。
后面一段,这个是560 页讲的是,我们知道主病在哪里,主要的病征,发生在哪个脏里面。黄帝说了,三阳,观念就是好像父亲一样,二阳为卫,保卫,一阳为纪,纪就是纪律,因为少阳是转枢嘛,它管阴阳的纪律,互相为补,相辅相成,绝对不能够有一个直失。「三阴为母,二阴为雌」,这时候我们用雌雄父母来看,「一一阴为独使」。如果是「二阳一阴,二阳一阴,二阳我们讲是阳明,一阴讲的是厥阴。出现的时候,「阳明主病」。
所以如果你遇到,这是我常常讲的,你如果遇到二阳,遇到一个,这个阴不能胜阳,阳是最大,当然病在阳,这是关键的。阳明就是二阳,合并为阳明,那一阴,二阳一定比一阴大吧?所以一阴不能胜二阳,所以你不要去治他的肝病,你去治他的大肠。所以我们常常说。我们治肝病,一定要通利肠子,基本的动作,你如果通利肠子,肝病不会再进,就是再恶化掉。所以肝有病的人,最怕便秘,最怕肠子不通。
所以说,如果说你这是看到并病了,如果看到三个阳,太阳病,还有一阴的病,那这个阴怎么会去胜过三个阳那么盛呢对不对?意思是甚么?比如说这个人肝有一点问题,照理说这种内脏有问题的话,你就不会得感冒了,我感冒内脏问题如果很严重,它是表往里面走对不对?很严重,你根本没有固表能力了,居然还会得到太阳证,所以这个人如果有太阳证,只要我今天感冒,得了葛根汤证,甚么甚么证,表证在的时候,代表里面证没甚么,因为你表证在的话,代表阳气很够你才会有表证。最怕就是感冒都不知道了,打疫苗就是感冒都不知道,结果照样感冒。如果是二阴二阳,这就会相抗了,两个
阴两个阳并在一起,二阴和二阳,产生的问题,医书上写的,《黃帝内经》说的,「病在肺,少阴脉沉」,这是讲的心经的脉沉下去,「胜肺伤脾,外伤四支」。说「二阴二阳皆交至」,两个互相相交的时候,「病在肾」。二阴二阳,指的是少阴和阳明,两个证。二阴二阳是两个齐头并进的,两个相交就会有内脏病的出现。前面那个病在肺,这个有一点争议,实际上,这个少阴出现的时候是心经。诸位,《黄帝内经》讲得很多,诸位如果你记不得,临证上不用担心,因我们后面讲《伤寒》、《金匮》的时候,张仲景帮你整理过了,所以我就很怀疑,张仲景可能有看到六十六篇到七十四篇,有看到这个东西,他把它整理的很详细,所以诸位看过《伤寒论》、《金匮》,你这里,你绝对不会受到迷惑。后面呢,「二阴一阳,病出于肾」。二阴讲的是少阴,还有少阳,少阳少阴两个并病的时候,病会从肾脏出来,寒气就会进入心脏,因为水克火,进入心脏,所以会「闭塞不通,四肢别离」,肾脏一有问题的时候,大小便就会有问题,这个「一阴一阳代绝」,一阴我们讲厥阴,少阳,如果它是脉相上面,丝丝停停没有力量,常常有停一下,这个是阴气,寒气跑到心里面去,这时候病在,咽喉会干燥,病在脾脏,它这里讲的意思最主要是甚么?比如说你心脏和肾脏同时出现问题了,看起来好像心脏、肾脏出现问题,实际上我们治脾,它两边都会好。所以表面上,表症上看起来是肾,这个少阴,这个啊抱歉啊,厥阴跟少阳出现问题,抱歉,厥阴是肝脏,还有少阳,胆经,还有三焦经,那出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它这一段讲的,是病在脾脏,我们治肝,治木一定是治土,木克土,抱歉,木会克土,所以说,你如果说,按照这一段来解释的话,比如说肝有问题,我们去固脾脏,这个问题就没有了,肝的问题自己会好,真正病是在脾脏,这样子解释。那「二阳三阴」,二阳指的阳明,太阴,「至阴皆在」,二阳也是很强的,太阴也是这样,「阴不过阳」,阳气又不能止阴,就是阴阳相抗,你不能控制我,我也不能控制你的时候,就「阴阳并绝」。如果说出现脉是浮脉的,因为阴阳两个相抗,力量差不多,互相辅助互相抗争的时候,产生的血瘕,就是肚子里面长积块。如果是脉沉,代表里面化脓了,化脓在骨边,这个都是,不是很好的现象。「阴阳皆壮,下至阴阳,上合昭昭,下合冥冥,决死生之期」。这种,后段呢,就是讲,如果一个人的十二经脉,常人十二经脉如果是按照天地的循环这样下来,一直循环,通通没有停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时候,一个人这是正常的,神清目明,精神,能吃能睡能喝能拉,一旦,哪一脏受到影响的时候,它起因的原因,可能是这个阴跟这个阳并在一起造成这个因,那可能这个阳跟这个阴并在一起造成这个因。实际上,临证上面看的时候,很简单,并不像书上那么难,病人告诉你,我这个晚上不能睡觉,那我胃口也不好,人疲劳,倦怠,小便也黄的,眼睛看东西都花花,昏昏花花的。你在听他在讲的时候,这个肝有问题,因为肝开窍是眼睛,再一听,他胃口又不好,是不是木已经克到士了?他就胃口就不好,人就会疲劳倦怠。那你去治土就好了,已经找到方法了。但是这是初期,你真正到了里面,重病的时候,光是去固土,就没有办法了,这是病之初,当病气,我们十二经的经气,有问题的时候,脏里面出一点问题的时候,会影响到经气,这个时候下手,我们只要去固一脏就可以了。
那中间这段对话我们就不解释了,书上有。563页,黄帝说「冬三月之病,病合于阳者,至春正月,脉有死征,皆归出春」。就是说冬天的病,我们中医的观念里面,如果是冬三
月,冬天,好,生病,那你如果脉应该是冬天的脉,脉证相合的时候就没有问题,结果呢,你冬天的时候看到阳证,冬天不应该有阳证,看到阳证,就是这一段整个段讲的就是脉证,脉和证不合。我举一个例给你听,比如说你现在有一个病人,他吐血又下血,这个人失血了,对不对?那照理说这个人很疲劳,脸色发白,苍白,很累,很疲劳。按照道理说,这个人失了血的话,身体一定会觉得冷,对不对?脉是不是变得很小?你失血了还是虚嘛,就你一摸脉的时候,脉变得很大,很速,那病人说我不怕冷,怕热,完了,这是逆证,脉证相反的。为甚么会这样子?因阳绝,阳要离开身体了,那阳往外浮的时候,病人会显现热证。就好像蜡烛烧到最后的时候,那一点点的时候,剩下一点的时候,瞬间会变成蜡烛的火会很大,那一段时间你看到是阳证。所以,中医看到,如果你看到病人是虚,摸到是虚脉,所有都是虚,这很好治,这叫脉证符,脉证不符,都是危证,这里简单讲就是这样子。比如说冬三月,本来冬天主收藏,现在不藏,跑出来阳证来,这个病就是很危险。上面提出一些,比如说,「春阴阳皆绝,期在孟春」,初春会死人,春三月的病,阴阳都绝的话,在秋天的话会死人。这个东西前面都谈过了,你节气相克的时候,会产生死证,相同节气的时候,病会起来,在相生的节气,比如说肝病,肝病好的时间是在夏天,夏天是相生的季节,会好,肝病在春天的时候会发,病会起,相克的时节,就是会致命,最危险的时候,简单讲就是这样子。里面呢,诸位可以仔细看看它的内容,我们翻译都写在里面就不讲了,一般翻译书上有的翻的,我们就不用去在这里花时间解说。
注解
黄帝在明堂,雷公侍坐。黄帝曰,夫子所通书受事众多矣。试言得失之意,所以得之,所以失之。
黄帝坐在殿堂中,雷公随待在侧。黄帝说,你所读的书与经过的事也很多了,请说说看你得失的经验如何?成功是因为什么?失败是因为什么?
雷公对日,循经受业,皆言十全。其时有过失者,请闻其事解也。
雷公答道,如果说按步就班的学习读书,我可说是完全做到了。但却仍有失败之处,这是为什么呢?
帝曰,子年少,智未及邪。将言以杂合耶。未经脉十二,络脉三百六十五,此皆人之所明知,工之所循用也。所以不十全者,精神不专,志意不理,外内相失,故时疑殆。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矣。
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
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厚,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
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以治之三失也。
《黃帝内经》注解 简体版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
是以世人之语者,驰千里之外,不明尺寸之论,诊无人事。治数之道,从容之葆。坐持寸口,诊不中五脉,百病所起。始以自怨,遗师其咎。是故治不能循理,弄术于市。妄治时愈,愚心自得。鸣乎,窈窈冥冥,熟知其道。道之大者,拟于天地,配于四海。汝不知道之谕,受以明为晦。
黄帝说道,那是因为你年轻,智慧未达到能区分对与错的阶段,我为你解说一些不正确的临床态度,来协助你好了。人的身上有十二经脉,络脉集处共三百六十五位,这是所有医师都知道明白的,也是一般医师所依循的法则也。然之所以无法尽善尽美的原因,是医者本身不集中,志意不够果决,人体内外病机无法掌握,所以常疑虑于病情。
诊断时无法确实掌握阴阳相从相逆的正确走向,这是治疗失败的第一因。
授业的老师不精,只会乱做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术,又慌称是真理,甚而自立名目引以为功,滥施针灸术于病人,造成许多后遗症,这是治疗失败的第二因。
不知贫富贵贱人之居所不同,生活起居之差异,环境造成的寒温不同。不了解饮食之正确与否,不区分强勇与怯弱之人之不同,凡不知比较分类,此必造成医者不明,自乱手脚,这是治疗失败的第三因。
诊察病人不详问始末,不考虑病人饮食失其常度,生活起居不正常,有时伤于外毒,不先谈此,就立刻手按寸口之脉,什么病因能察出来呢?只会任意立出病名,都用很粗糙不细致的方法治疗,遭是治疗失败的第四因。
所以世人不明其因,只详论医者之过,使千里外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明白脉诊之法会失灵,乃因诊断时不考虑人事间的道理造成的。以为治病之道,只须医者外形从容稳健,端坐威严,独持寸口之脉,而不知如此无法诊察出五脏之脏气,无法知晓病之始末。开始时病人会自怨自艾得此病,又必怨医师犯有过失。因此治病无法依循真理,必被遗弃人间,胡乱治疗,有时得愈,又暗中窃喜。
这是很悲哀的事,浩大的字宙中,谁能尽知真正的至高医道呢?真理之大,可比拟天地之大,可匹配四海之浩瀚,你不知晓道的起蒙,我只能教你一个道理,就是知道自己是错的,虚心接受正确的意见,不要强出头认为自己都是对的,这就是“以明为晦”之意,易经中的“晦明”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