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篇 移精变气论
第一节 论良医、辨色脉
95页呢,《黄帝内经》第13篇,叫移精变气论,黄帝就问他,问歧伯说,我们古代的人治病呢,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己。祝由就是祭祀的那个法师,很多都有祝由,像埃及有法师,那个很多古老的帝国都有法师,我们中国也有,印第安人也有那个祝由。过去祝由是火神,如果说你这个火神这种法师就在那边念符,可以把病治好。那现代的病呢,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有的治好了,有的还治不好。为什么上古和现代人不一样呢。
所以上古人那个根本不用针药,念念符咒,在你面前就好了。为什么这样呢?黄帝问他火什么,歧伯就说,因为过去古人啊,住在群兽之间,现在我们住在水泥森林之间对不对,以前住在隔壁老虎会跑进来对不对,老虎来吃东西,狐狸来吃东西,就是住在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因为天气冷了,他们没有暖气啊,就要开始运动,动起来,能够增加热度,那夏天太热了,就躲在树荫底下,躲到山洞里面去,来避暑。内无眷暮之累,外无伸官之形,心里面没有什么野心啊,没有什么贪念啊,我要买那个LV的,我要买什么,根本没有这种东西。那在山里面,没有说我要当大官啊,我要当副总统!不好,这个都没有这种野心欲望。这是恬淡,就是人非常得恬淡,淡泊名利,这种由于你淡泊名利,心里面没有喜怒忧思悲恐人很平淡,不会要求什么,邪不能够深入到身体里面去。上古的人是这样子,邪不会深入,所以说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可移精祝由而己。
就是说这个时候呢,如果你身上一点点病,你只要稍微精神上安慰一下就好了,有的病人就要精神上安慰,所以我们有时候开安慰药,跟病人,药太苦了怎么办呢,没有关系,那你就拿这个回去呢,比如我们拿点那个糖,盐巴,合在一起,你拿这个回去,这个一点都不难吃,泡在水里化点,吃着你就会很就会很好受,病人不知道,就回去了。那我们有时候呢,下针我们不用下,病人怕针啊,就摸那个脉,脉是浮脉,病得很浅对不对,也不用吃药了,发汗很简单,让他躺在病床说,那个针拿起来,拿那个针头在皮肤上刮,那个根本没有扎进去,只让皮肤感觉到说我要下针了,你拿那个针在皮肤上刮一下你会受惊,一受惊的时候,阳气一起来,一发汗,马上就好掉了,很简单的动作,就好像祝尤一样,他
念那个符,念什么东西,就是让并病人感觉到说,替我做了一些事情,一安心病就好了。
最主要就是这种环境之下,他们没有欲望,都是很恬淡,保持心情的愉快。所以病都非常浅。那现世呢,就不行了,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大家工作赚钱劳力又担忧,家里面小孩子没有照顾怎么样的,又失四时之从逆。因为你必须出去挣钱啊,你没有办法按照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来保养自己,所以贼风数至,虚邪朝夕,内至五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这个时候祝由的力量就不够了,因为情志嘛。
第二节 观生死之法
96页,黄帝说好啊,现在我想亲自去看病,我亲临病人来观死生,决嫌疑,我现在要看病人,怎么样把病看好了。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闻乎?就是说你看岐伯我现在学到第12 章了,13章开始了,我现在要去看病人可不可以呢,怎么样做到日月光,怎么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意思就是说如何我们做一个好医生嘛。
97页歧伯就说了,歧伯一开始也不好意思讲可不可以,歧伯说,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你要当一个好医生,一定要会分辨色脉,先师之所传也。当然这里的上帝不是那个现在宗教的上帝,而是说上天天地之间的东西。我们最重要的看的是色脉,上古使僦贷季,传说是歧伯的老师,那理色脉而通神明,他就能够了解色还有脉,色讲的就是望诊,脉是脉诊,望和脉诊,非常了解,然后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的,五运的,四时八风六合,春夏秋冬,东南西北西南西北东北,上下前后左右是六合,都按照常的道理来看,正常的道理来看。变化呢,相移以观其妙,我们了解什么叫正常,就知道什么是不正常,就是我常常跟大家说,我们当一个医生,一定要知道什么叫做常人,你不知道常人的时候,你开始治病,当你治好了都不知道,治好了都不晓得。所以呢我们以知其要,最主要就是两个字就是色脉。那颜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我们抓到这两个色脉,意思就是说歧伯跟黄帝说,你现在学了 12章吗,从第2章到12章法,后面还没有学到,那你就看色脉就可以了,永远都不要学,就专门看色脉,就不会错了。这颜色的变化呢,来对应四时的脉,这是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所以说我们在讲色脉的时候,肝、心、脾、肺、肾,青赤黄白黑,脉来讲的话,弦,洪,缓,浮,沉。基本上大原则呢,这个青脉,青色呢配合上弦脉,这是属于肝。我们看到克脉呢,比如说金是克木,金会去克木,我们叫做贼邪,五邪,叫做贼邪,就是比较严重的。那五脏之间呢互相生克的,就拉扯到了,力量是很平均的。那金若去克木的时候,贼邪就比较严重了,也就是说我们肝的地方呢,肝的脉,我们手上摸着肝的脉的时候呢,居然摸脉到了肺的脉,简单讲就是这个意思。
那春天的时候我们看到脸上应该带一点青色的,这个是惨白的,就是脉和色。跟节气不符,跟四季的节气不符。所以他说,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八风,简单讲就这意思。那后面会解释得很多,每一个都分开来,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每一个都分开来。那你从这里你就依此类推,那比如说我们看到心脉,心脏正常脸上是赤色的,脉是洪脉,结果你在心脏的脉的地方,居然摸着弦脉,那是不是由母生子,这个是相生的状态之下。还有心脏本身的病,还有脾脏的病,比如心脏本身你摸到洪脉,洪,太大了,我们就是正。那脾脏本身呢,它
是黄色的,它的脉是缓散的,就是你在摸心脉的时候,夏天,仲夏,本来夏天应该是脸比较红,你发现病人是黄色的,然后你再摸心脏脉的地方,心脏脉夏天是正脉,你摸的是缓脉,代表脾来影响到心脏,反侮到心脏。对不对,诸如此类的,这是实邪,这是虚邪,我们前面讲的五邪,举例给你简单这个观念,后面我们还会再细分它。
那基本上歧伯回答黄帝的就是,你只要知道色脉就可以了,就可以看病了,已经可以做很好的医生,已经不会诊断错误了。98页,「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就是中古的时候我们治病是等到病来了以后发病了以后我们再开始下手,那给他吃十天的汤药,可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如果十天不好的,疗程不能治疗了,这个我们可以用那个一些像草类、根茎类、果实类的这种。过去我们用汤剂,慢慢给一个观点,汤剂我们有外洗,有内服,这两种,外洗和内服。我们会用到外洗有几种状况,第一个病就在皮肤上面,就是外洗,比如皮肤病、瘙痒等等,还有一种汤药不入,你不能入口了、喝不下去了,我们过去用药物煮滚了之后,那个药气直上,用鼻子吸进去,希望他的药气由毛孔透进去,这我们都会用到外洗。而且还有就是伤口,割伤了,我们用外洗。还有内服也是用汤药来配合这两种来做。所以先吃汤药十天,没好的话我们再吃汤药跟外洗一起来。「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近代治病就不是按照这个方法来做,他治病不按照匹季的生长周长的定律,也不管日月的盈亏,阴阳盈亏,也不细察病人的生活起居状况,那病情-再延误。这个时候你仍然在用针灸在体外,用药去攻里面,这个会造成后果会更严重。
所以我们中医在治病的时候一定是很确定,不会说随便去攻他,要把病人的问诊,望闻问切弄的很清楚了以后我们再下手。现在不依四季生长收藏的季节来治病,不管阴阳的盈亏,也不察病人的生活起居状况,大部分都是西医,西医一早上看一百号人,一分钟对不对,还要问你的生活状况,不会。那我常常会问病人,病人很忧虑跑进来,我说你这个发便秘怎么样,我先看他结婚没,先生陪你来,不要提那个死鬼了,那就知道了,这个怒忧,忧怒,便秘就很好治的。诸如此类的,稍微问一下,问也要有技巧,不能问人家说,我来看病,你问我婚姻干嘛对不对。问要有技巧,待会儿后面还会提到。那黄帝说,你能不能告诉我更正确的治病的方法呢。99页,歧伯说,「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这就是治法的大要。
绝对不要为病情,病人跟你讲了很多病情,你忘掉色脉,不可以。讲了半天你还是要看他的色,看他的脉,不能说因为病人一直在讲一直在讲,结果你把病情记得很清楚,把色脉忘了看。所以说呢,要去故就新,乃得真人,我们要把不正确的医学删掉,留下好的。那黄帝问歧伯,要观察病人的生死之法,老师说不出色脉,是不是能更简要地说明呢。歧伯说,极于一,一个是一就好了,什么叫一,就是看病人的神,我们在望的时候,眼睛看过去,病人有神无神,有神病很好治,无神病就不好治。那眼睛有没有神一看就知道了,那有的人是常人啊,正常人,没有病两个眼睛无神,那不是病,那是愚笨。愚笨你看那个眼睛,两个眼无神,看起来好像没有精神,这是愚蠢,这不是病。你所老师他是病,不是,那是愚蠢。所以我们有灾色和病色,你们要分清楚。那黄帝问他,如何望神呢,歧伯就说,看病的时候,跟病人带到病房里面,门窗统统关起来,就是你和病人,不要受其他的影响。
闭户塞牗,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意思就是说,你保护病人隐私因为病人有时候话不好意思给他听到啊, 那你不能说在这里面看病,我正在看他,一票人坐在旁边,他一定不会跟你讲实话了,看不好病的。一定要到有一个小房间里面去,从古就下这个定义出来。那现在我们到医院去看病不一样,旁边还有护士很多人在那,一个主治大夫后面还一票学生对不对,那怎么问啊,你在那边看泌尿科,你跟医生讲,你怎么讲。这个你跟医生在一个房间里面才能讲,他是这个意思。
要得神,得神的话,除了望神以外,得神的意思,你要真正知道病情的发展,一定要让病人有机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才能够帮他治病。当然有的情形呢,你们要有一些技巧,病人,他是学医,你要了解病人的心理,老太太,因为她子女先生都不在旁边,她先生过世了,她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一天都讲不到话吗对不对,她来找你看病坐下来,你看她只是一个太太,你又不知道她的情形对不对,你就问她,她的大便好不这个问题太好了,我今年85岁,我记得从20岁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我结完婚就便秘,以前都很好。一离婚的时候我就下痢了,你现在是85岁,你和我讲65年前的事情,你又不好意思讲她,对不对,又没有人在,她就跟你聊,你告诉我你昨天,昨天没有,今天,今天也没有,便秘。
就结束了。有时候病人讲不到重点啊,那你让医生,当医生的时候,临症就要有耐心,临症有耐心。那有时候我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了,那有时候会发,病人会跟我说,我的医生我的医生说,我的医生说了半天我都没听懂你说啊,我要听你说对不对,你告诉我感觉如何,我再问他口渴不渴,我的医生说我怎么怎么样,我问他第二个问题还在说,第三个,我就火大了,你不要说你医生告诉我怎么说,还要讲我的医生说,我说你的医生是混蛋。那只有这样子,那怎么办呢,要制止她,你不可能说,你要制止她的时候,千万记住一定不要有第三者,这就是歧伯的意思,你怎么骂她怎么样没关系,关着门,没人看得到,你们以后有机会跟我到医院之后,我不会当着人多人面这样骂,我不会,那我会门关起来骂。这是歧伯,这样子才能够得到神。
注解
黃帝问曰,余闻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今世治病,毒药治其内,针石治其外,或愈或不愈何也?
黄帝问,我听闻上古之治病法,其使病人移转情志,加强体力以抗病邪,皆由司祭
祀之祝由任之。今世人之治病,由服强烈汤药,针灸其外部,有时痊愈有时却不好,这是为什么呢?
歧伯对日,往古人居禽兽之间,动作以避寒,阴居以避暑。内无眷慕之累,外无伸官之形。此恬憺之世,邪不能深入也。故毒药不能治其内,针石不能治其外,故可移精祝由而已。当今之世不然,忧患缘其内,苦形伤其外。又失四时之从逆,寒暑之宜。贼风数至,虛邪朝夕。内至五藏骨髓,外伤空窍肌肤。所以小病必甚,大病必死。故祝由不能已也。
歧伯回答道,上古时,人民居住在野兽之间,利用运动来避免寒冷,蛰居阴暗的处所来避署热。情志内无恩虑过劳之状,对外又无求于飞黄腾达之愿,这是生下来就淡泊名利的世界,故病邪无法深入也。若内服强烈之汤药,外则施用针治,实多余也,因此仅由祝由的祭祀祈福即可达到安定心情,病邪退出体外的功效。今世则不能如此,人心患得患失,又担心外表不美观,讲求服饰的优质。又因取得生活所需极易,所以懒于顺从四季节令之生长收藏,反逆于此,因此一旦病邪数至,必无抵御之力,随时病邪都能入侵身体之中,深入时可到五脏及骨髓之中,外部则入居松散肌肉之间。因此一得小病,亦甚严重,大病一至,必死无救。所以如此光靠祝由的祭祀就是绝对不够的。
帝曰,善。余欲临病人,观死生,决嫌疑。欲知其要,如日月光,可得用乎?
黄帝说,答的好。我希望能实际诊察病人,视生死之道,解决病人之疑虑。若要使此知识,能明确的深入我心,有无好方法呢?
歧伯曰,色脉者,上帝之所贵也,先师之所传也。上古使僦贷季,理色脉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火土,四时入风六合,不离其常。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夫色之变化以应四时之脉,此上帝之所贵,以合于神明也。所以远死而近生。生道以长,命日圣王。
歧伯回答道,只要知晓面上气色与脉状者,这是最合乎自然的诊断方法,也是吾师所傅予我的。上古时,僦贷季祖师所创立色与脉之规律,合于自然且能明确的诊察,把木、火、土、金、水的五行,与四季春、夏、秋、冬,及八方吹来的风,及上、下、左、右、前、后方的六合,并成于色脉的诊断中,再知其正常规律如何,故能仔细观察出其间变化之奥妙,如此择出其重点,唯色与脉而已。人之气色,对应于日属阳,脉之变化是对应于月属阴,所以能察觉出此二法之妙要,即可如日月之明一样,洞烛万物之生与死。气色于面之变化配合于四季寒暑之脉形,这是天地间至尊之法,完全合于自然,故此凡能远离死亡,近趋生机知道生命之道理的,可称为「圣明之王」。
中古之治病,至而治之,汤液十日,以去八风五痹之病。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草荄之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邪气乃服。暮世之治病也,则不然。治不本吗时,不知日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乃欲微针治其外,汤液治其内。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到了中古时期,其治病之法,皆俟病至后,再施治病之法,利用十日之汤药疗程内攻,可以治疗各种风邪入皮肌肉麻痹之病,如十日之疗程不能治,就利用药之根茎果贲炖
成汤药内服,互相协力之下,发挥药力作用,使病邪受制而病愈。近世之治病则不如此,其治病不依四季生长收藏之定律,不知日月之盈亏,不去细察病人之生活起居状况,使病情一再延误,此时却仍施用针治在体外,用汤药攻体内,粗劣之医师犹气势凌人的任意施用攻法,终致病人旧病未复,新病又起。
帝曰,愿闻要道。黄帝问,希望能知正确之方法如何?
歧伯曰,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逆从到行,标本不得,亡神失国。去故就新,乃得真人。
岐伯回答道,治病之要法,在细察病人之面色与脉象,并依此法则,不为病情所困惑,此为治法之大要也。一旦违反此要法,则必失病情之要,终致危亡立至矣。因此能去掉不正确之医术,提倡合于自然之医术,可谓真得人也。
帝日,余闻其要于夫子矣。夫子言不离色脉,此余之所知也。黄帝说,观察病人生死之法,我已知晓。老师说其不出色与脉也,是否能更简要的说明呢?
歧伯曰,治之极于一。
歧伯说,若要简单的说,只有一也。
帝曰,何谓一?黄帝问道,什么是一呢?
歧伯日,一者因得之。歧伯答道,一之法,就是望病人有无神气。
帝曰,奈何?黄帝问,那又如何望神呢?
歧伯日,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得神者昌,失神者亡。
歧伯答道,就利用门户闭塞,外人不得入,医师直接问于病人,仔细分析病情,双察病人之意识神情,能知此者乃曰“得神”,不知此者曰“失神”。医师知此则可望到患者之神,神足即今病重亦必生,神失则即令病轻亦会死亡。
帝曰,善。黄帝说,答得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