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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第 14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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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講原典
透得三界境过名为佛出世。不漏心相名为无漏智。不作人天业。不作地狱业。不起一切心。诸缘尽不生。即此身心是自由人。不是一向不生。秖是随意而生。经云。菩萨有意生身是也。忽若未会无心。著相而作者。皆属魔业。乃至作净土佛事。并皆成业。乃名佛障。障汝心故。被因果管束。去住无自由分。所以菩提等法。本不是有。如来所说。皆是化人犹如黄叶为金权止小儿啼。故实无有法名阿耨菩提。如今既会此意。何用区区。但随缘消旧业。更莫造新殃。心里明明。所以旧时见解总须舍却。净名云。除去所有。法华云。二十年中常令除粪。秖是除去心中作见解处。又云。蠲除戏论之粪。所以如来藏本自空寂并不停留一法。故经云。诸佛国土亦复皆空。若言佛道是修学而得。如此见解全无交涉。或作一机一境扬眉动目。秖对相当便道契会也。得证悟禅理也。忽逢一人。不解便道。都无所知对他。若得道理。心中便欢喜。若被他折伏不如他。便即心怀惆怅。如此心意学禅。有何交涉。
本講講解

善知识同修:

我们今天一起继续来学习黄檗断际祖师的《宛陵录》。

透得三界境过,名为佛出世。

所谓的三界,是指欲界、色界、无色界。当我们在看这个花花世界,能让我们去贪恋美色美食、贪爱妙音,这是在欲界;能让我们去追逐高深的境界、清净的这种感受,这是在色界;能让我们沉迷于空寂无物之中,在无边无际的妄想里面,这是在无色界。

这个三界,不是三个地方,全在我们自己的一念心境里面。当有一念贪婪于物质,那么就是在欲界;有一念执着于光明清净,那么就是在色界;有一念掉进空洞的无寂当中,那么就是在无色界。

其实,我们都是被自己的念头、感受、境界层层地捆绑着,就像一个粽子一样,在这个三界当中,就没有办法自由。那么,什么叫“透得三界境过”呢?不是说我们要有飞天遁地、穿墙而过的本事,而是这些念头境界在我们的心里头来来去去,我们只要像镜子照着影子一样,随他去留。这些山河大地、喜怒哀乐,这些影子在镜子面前来来去去。我们看镜子面上,它能留下照过的影子的任何痕迹吗?在镜子面上有沾过一丁点的灰尘吗?当然不可能,没有。所以在我们心里头,也就要像镜子照物一样,对一切的境界了了分明,但是却不会粘着、不会驻留。所谓的一切好坏、顺逆,通通都会透得过去,不会障碍于我们的心。

祖师说:狂心顿歇,歇即菩提。这一念的清净和无碍,当下就是佛出世。我们平时以为“佛出世”是两千五百多年前的释迦牟尼佛。那个释迦牟尼佛,只是报化佛。真正的“佛出世”,就是我们当下的这一念心,从一切境界的牢笼里挣脱出来,光明透脱,这才是真佛出世。也就是当处我们的妄心不生了,那即是出三界了,也名为“佛出世”如果没有跳出这个三界的牢笼,那么我们永远是在轮回里面打转。

不漏心相,名为无漏智。

就是我们的心意识虽然也在生起来,但是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境界上面。也就是《金刚经》当中说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也就是维摩诘居士在《所说经》当中说的“不于三界现身意”——就是说我们的心意识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人事物上面,没有停留在任何一法上面,这也叫无漏智。

什么是“漏”呢?那就是像一个破碗,这个智慧都从这个破碗的窟窿里漏掉了。这个窟窿在哪里呢?就是在我们所执着的心相上。当有一个念头生起的时候,比如说“我想要开悟”这一念,这就是心相。如果我们这一念执着不放,那么就有漏了。如果觉得自己已经得到有一个境界——“我空了”“我清净了”,这就是心相。如果对这个贪着没有舍掉,那么这是大漏特漏。凡是我们自己以为的清净、光明、法喜等等,只要我们有心去抓取,并把它当成宝贝一样揣在怀里,那么我们本有的智慧之光就被它遮盖了,我们的自在就从这个口子里漏出去了。

祖师说“不漏心相”,不是说念头没有在相上面用。而是这些善恶、是非、凡圣、净秽、空有等等这一切的心相,在我们的心里头只是划过而已,没有任何住着的痕迹。这就像飞鸟飞过天空的时候,只是影落沉潭,当鸟飞走了,这些影子就找不见了。在心里只是了了分明,但是不住着、不挽留、不定义,不去把住这任何的一个相。也就是不留一法、不着一相,念念无住,这个本来具有的本性,活脱脱的灵知,那就叫作无漏智。

就是我们的心意识虽然也起来,但是没有落在任何一个境界上面。心意识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人事物上,没有停留在任何一法上,这叫无漏智。这种智慧,不是靠修成的,也不是靠求得的,这都是我们自己本有的家珍。

不作人天业,不作地狱业,不起一切心,诸缘尽不生,即此身心是自由人。

有些人听到这个地方也许就会疑惑了:老师啊,如果不起一切心,那不是变成了土木瓦石了吗?那我们该怎么吃饭、怎么睡觉、怎么工作、怎么生活呢?祖师所讲的“不起一切心”,只是不起那个虚妄的、攀缘的、执着的、分别的、计较的心,而不是让我们把能知能觉的佛性给灭掉。

我们看到一些世间人,他们一天到晚心里都是嘀嘀咕咕的,念念不停。有些人啊,他们总是刻意想着去做点好事,为了求得人天福报,其实这都是在造人天业。也有的,他们心里怀着嗔恨嫉妒、损人利己,这些人是在造三途、畜生、饿鬼的地狱业。所以,世间人念念都是在因果里头打转,都是被业力这根绳子牵着鼻子走。所以他们一会儿在天堂很开心,一会儿在地狱很烦恼,忙忙碌碌,总是没有停歇下来过。

如果真的他会“不起一切心”了,那么就是该吃饭就吃饭,该睡觉就睡觉,该工作就工作。如果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好好吃,心中却总是在想着其他;在睡觉的时候没有好好睡,心中总是纠结着是非对错,那么这就是在起心了,也就是在造业了。

真正的“不起心”,只是吃饭时就只是吃饭,睡觉时就只是睡觉,做事的时候就只是做事,在他的心中干干净净,没有附加一丁点自己的好恶、取舍、计较的观念。他们只是遇事的时候就用心去应对,当事情过了以后,心里一丝不挂,这就是“诸缘尽不生”就是不管怎么在生心,他们的心都无所住着。他们在随缘当中,但是不攀缘;在因缘,但是不住在缘上;即通达因果,但又不会去执着因果。也不是说缘没有了,只是那个攀缘的心不会生起来了。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这个身心虽然也在尘世,却已经不会被一切的尘劳束缚了,这样才是真正的自由人。

不是一向不生,秖是随意而生。

在这个地方,祖师怕我们落到了死寂当中,所以他又给我们点破。就是说这个“不生心”,不是去死死地压着念头,就像石头压草一样。“不是一向不生”,不是像枯木一样毫无生机,只是“随意而生”这里的“意”,不是我们胡思乱想、在分别的这个情识,这个“意”是真如自性、随觉随感而应的这个妙用而已。

也就是当我们饿了,就自然知道要吃饭了;当我们身体冷了,就自然知道要添加衣服了;当有人向我们问路,就自然知道给人家回答指路;当看到孩子掉入水里了,自然就起了一个恻隐之心去救他。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我们自性本具的妙用,就如同镜子照物一样,自然显现,没有一丝一毫预先的计较、思量。也就是当用过了就不留痕迹,又归于空寂。就是随缘任运,随意而生,生而不住,生而不着,这样子才是菩萨的妙用,才是佛智的妙用,这样才是一个大自在。

经云:菩萨有意生身是也。

这句话是出自《维摩诘所说经》的。所谓“意生身”,并不是指一个神通,而是真心自性随缘显现而不住,是法性思维,而不是住在一个无身里面,更不是什么神通。当一位大菩萨,他已经证得了无心,但他却能够随一切众生的心念,可以示现出种种身相去度化。所以菩萨的那个“意”,那就是清净的妙用,而不是凡夫污浊的一种造作。所以,以上就是大乘菩萨的一种妙用,活活泼泼的用,用而无住无着。

忽若未会无心、著相而作者,皆属魔业。

我们修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如果没有真正去领悟了这个无心的意趣,心里就还是会有所得、有所求。比如说在打坐、在念佛,在接引度众、在慈悲施善,心里总会去抓取一个“我在修行”“我在做功德”“我快要成就了”等等这些相。这样子统统都叫做魔业。为什么呢?因为这都是在强化这个坚固的“我执”

用这个修行来喂养了一个“我”,用这个所谓的功德来庄严这个“我”,这样这个“我”就越来越大了。这就是“我执”的大魔王。所以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成了这个魔王的事业,就把自己捆得死死的。

所以,没有默契于这个无心,凡事总去求一个什么,或者去抓取一个什么,那都是在着相修行,都是在着魔当中。

乃至作净土佛事,并皆成业,乃名佛障,障汝心故,被因果管束,去住无自由分。

就是说,哪怕是我们去往生净土、去成佛度众生、庄严佛土,修种种的有为善法,这都是业,也就是佛障。只要是在着相而求的、心里想着念多少声佛号、积多少份功德等等,其实所念的这些佛号,都已经成了一种业。对修行来说,这就成了一个障碍,这个就叫做佛障。

那么,佛本无心,何来障碍呢?当然,这也都是我们自己心中生起的一个“求佛”的相、“功德”的相。就是说这堵墙,横挡在我们与自性佛之间,所以这样子被我们自己造作的因果给捆得死死的。认为念了多少声佛号就可以得多少的功德,做了多少善事就能够得多少的福报,这样子完全在数字里面打算盘、算数量。如果在这样子修行,我们的心就被捆在了这个得与失里面,我们的自性就没有办法自由。

所以菩提等法,本不是有,如来所说,皆是化人,犹如黄叶为金,权止小儿啼,故实无有法名阿耨菩提。

所以,我们如果整天在求菩提、求涅槃、求开悟,这都是在概念名相。这些概念本来就不是实有的东西,不是可以让我们去抓取的、去求得的,因为它们只是一个假名而已。这些假名的概念,只是对治我们这种“执着有”的这种病,开的一副幻药。所以这些概念和名相,其实都是佛陀的一种方便施设,都是为了度化初学的众生。

所谓的“菩提”,是一个无所得的异名、别名;所谓的“涅槃”,只是诸苦灭尽的一种形容;所谓的“开悟”,也只是心无所住的一种形容。其实并没有一个境界叫做开悟的、叫做菩提的、叫做涅槃的。

释迦牟尼佛,他讲了四十九年的佛法,苦口婆心,其实他也只是在哄骗我们这些处在幻梦当中的人。这就像一个小孩子在哭,大人走过来,拿了一片金黄色的杨树叶子,哄这个孩子说“小朋友你别哭了,别哭了,我给你一块黄金”,这个小孩子信以为真了、也就不哭了。

所有的三藏十二部经典,其实都是“黄叶止啼”“空拳诳小儿”的一种方便佛法,都是为了止住我们众生那个向外在攀缘、向外在求着,也就是那个哭闹不止的小孩子的一个妄心。当这个目的达到了,众生的妄心也歇了,他也歇下来了,也不攀缘了、不闹了、不哭了,最后他才明白:哦,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黄金,原来所谓的黄金啊,那只是一片杨树的黄叶而已。

其实我们的烦恼病、无明病,也不是真实的,所以佛陀给我们的药也不是真的,他是用幻药来对治我们的幻病。当众生掉进烦恼的假象里,佛陀就讲一些方便的法,让我们不住在烦恼里;当我们烦恼不起的时候,发现佛法也没有用了。烦恼是假的,佛法也是假的,用假的对治假的,最后同归于空。毕竟空,才是实相。

所以《金刚经》当中说:实无有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真正一位大彻大悟的人,他就是悟到了:哦,原来我们本自具足,没有从外面得来的任何一法。

如今既会此意,何用区区。但随缘消旧业,更莫造新殃。

现在如果我们确实已经听懂了佛法真实的义理,也就是知道了本来就没有佛法可修,也没有法可承,也没有佛可成,也没有用心的地方,那么何必还要再去每日操心搞那些有为的修行呢?从今以后,只需做一个本分的、真正的道人。那么怎么去做这个道人呢?只是随缘消旧业,安分度日,不再造新业,心里清清楚楚,把过去那些有佛可成、有道可修的知见、概念统统扔掉,这样子就相应了。

随缘消旧业,更莫造新殃。就是说,我们把以前无始以来的旧业、旧的习气、旧的烦恼,也不必去抗拒,不必去恐惧,随缘遇境,随缘化解;遇顺境也不贪,遇逆境也不怨。在一切境遇当中,不生新的执着,这样子旧业就自然、间接地消融掉了。所以这地方最要紧的是“不造新殃”,就是我们不再去新增一念的执着、一念的分别、一念的攀缘,不再以心念去造作新的善恶念、佛法念、执着念。

心里明明,所以旧时见解总须舍却。

这个“心里明明”,不是说我们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而是说我们心中时时刻刻自觉自知、了了分明。“心里明明”不是在指思想,也不是在指我们的念头,它是这个灵光独耀的一个本心,也就是我们当下的本心,明明历历、了了常知。

将我们从前所有修行的知见、从书本里面学来的道理、包括我们个人的见解、所悟到的境界和体会,要彻底、统统地舍弃掉。在禅门当中,最忌讳的就是执着于知见而障碍我们的本心。如果我们只是去抱着旧的知见道理不放,这便是用佛法的见解在遮蔽我们本心和佛性。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就永远也没有办法亲见自性整体的光明。

净名云:除去所有。法华云:二十年中,常令除粪。秖是除去心中作见解处。又云:蠲除戏论之粪。

祖师在这个地方,他借鉴了两部大乘的经典,也就是《维摩诘所说经》和《妙法莲华经》,来直指我们修行唯一的功夫,那就是:除尽心中一切的妄见和戏论。在《维摩诘所说经》当中说“除去所有”,他不是叫我们舍弃财物、舍弃世事、舍弃亲人,他是让我们除去心中所有的执着、所有的见解、所有的分别、所有的贪求,凡是以为是的,统统都要舍掉。

在《法华经》当中,比喻说“二十年中,常令除粪”,也就是我们心里的那些高深的佛法和见解,如果将这些佛法还没有化到我们生活当中去受用的话,那么这些东西就是最臭的大粪。也就是,只是天天抱着佛法的名相概念在当作宝贝,那就是在臭气熏天,他自己还自以为他自己有修行。

“蠲除戏论之粪”,就是把我们所有关于空、有、自性、开悟这些口头上的名相和游戏知解上的概念,统统要扫除得干干净净。在《法华经》当中讲“二十年除粪”,就是说二十年所做的有为有求的修行功夫,那就是在心中的是非、对错、知见、道理、戏论、执着,其实这些都是我们心中的污秽和粪土。

禅门修行人的功夫,不是什么打坐念经,也不是积功累德,而是我们在平时当中,也就是在日用万行当中,能够扫除心中一切的见解和执着。凡是一切从书本当中学来的道理,听来的教法,包括自己揣摩的体悟和境界,包括与别人争辩的一种才华和道理,其实这些统统都是戏论、大粪。如果不除尽这些心中的粪土,那么我们自性就永远不得亲近,与真正的佛道就永远不能够默契和相应。

所以如来藏本自空寂,并不停留一法。故经云:诸佛国土,亦复皆空。

所谓的“如来宝藏”,也就是我们的本来面目,本来就是空寂的、一片清净的,哪里还容得下所谓一丁点的东西去停留、去挂碍呢?所有的一切,善法也好、恶法也好,佛法也好、魔法也好,任何的影子都是留不住的。这就像虚空当中的白云,白云飘来飘去,但是在虚空当中何曾有留住过一丝丝的云和雾呢?它是留不住的。

我们人人本具的如来藏、自性本心,本来就是空寂的、本来就是清净的、本来就是圆满的。它空空朗朗、无形无相,不会沾染任何一法,也不停留任何一念,不会储存任何一个知解。因为它没有善恶、没有对错、没有佛法,也没有禅理,也没有污净,也没有修行。所以但凡我们在心中去留存一丁点的道理、一丁点的见解、一丁点的境界、一丁点的执着,那都已经堵塞了我们的如来藏,已经遮蔽了我们的自性光明。

本性、本心本来无一物,是干净彻底、空空寂寂、随缘应物、不染一尘,这就是我们自性的本来面目。所以《维摩诘经》说“诸佛国土,亦复皆空”,也就是十方诸佛国土、一切清净的道场、一切殊胜的境界,它的体性皆空,皆是因缘幻现,没有实体可得。

所以,我们一般的人都以为佛经里面讲到的黄金铺地、七宝莲池,那都是我们心地很清净的境界。但是,我们的本体当体寂空,不可执着。所以说,只要我们心里还有一个“黄金为地”的这个清净相在执着,还是会成为堵塞我们心性的一个垃圾。

若言佛道是修学而得,如此见解,全无交涉。

如果我们执着认为,这个佛道是我们自己辛辛苦苦、一点点这样修出来、学出来的,如果还有这样的见解的话,那说明跟真正的佛法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无交涉。因为这个知见与真实的禅法、自性的解脱完全没有相干,毫无交涉。

所谓的佛道,它是本自现成、本自具足,它不是靠修出来的,也不是学出来的,也不是练出来的。

所谓的修行,它不是从无修到有,它只是去除自性当中一切的遮蔽,回归到本真上。如果执着修学得到,那便是有为的执着相,这样子就永远落于轮回有为,这样子就不得无为真道。

因为道不是修成的,如果是修成的,还是会坏的,凡是造作而成的,那都是属于无常。因为佛道是本有的,只是我们被尘垢蒙蔽了而已。所以,所谓的修行,只是在除大粪的一个工作,把蒙在镜子上面的灰尘擦掉,这样子光明就自然显现了,他不是从外面搬了一个光明进来。如果我们在认为有所得,那就是大我慢了,也就是在着魔了。

或作一机一境、扬眉动目,抵对相当,便道契会也、得证悟禅理也;忽逢一人,不解,便道都无所知。对他若得道理,心中便欢喜;若被他折伏不如他,便即心怀惆怅。如此心意学禅,有何交涉。

祖师说,有很多学禅修行的人,他们却终日在盘论着机锋、禅宗的机锋、执着于境界,只有稍稍有一点光影的体悟以后,有一点点身心的感受、一点的机境对应,就扬眉瞬目,装作一个很高深的样子。如果有人跟他对答了几句,机锋相抵的时候,他便自以为自己已经契悟、已经开悟、已经契合于道了,认为已经证得了禅理了,这样子就狂妄自满,自认为高明。

我们再看这些人虚妄的相。如果他与别人论禅的时候,当只是对方不懂、不如自己,他就会去轻视他人,就会觉得自己已经通透一切了;如果他与别人辩论的时候,他的道理被对方折伏了,辩不过别人,他的境界不如别人,他就立刻生气,心生郁闷,就懊恼,就自卑,就会嗔恼。所以祖师说,这一般学禅的人,他们满心都是我相,都是胜负之相、高下之相、得失之相。他们的学禅,只是为了争一个高低、凸显一个本事,求一个认可,执着一个境界,贪婪一个物境。

所以祖师在这个地方直接就斥责说:如果是如此心意学禅的话,那与本心解脱、真实的悟道半点交涉也没有,也就是了无交涉,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真实悟道的人,他是心无高下,没有得失,没有胜负,也无迷与悟。当有人来问他的时候,他只是会随缘而答疑解惑;如果没有人来问佛法,他寂然无事。当被别人认可的时候,他心也不欢喜;当被别人贬驳的时候,他心也不惆怅。也就是境来的时候不欢迎,境去的时候也不挽留,就是念念空性,念念自在。

好,我们今天先学习到这里。善知识同修,吉祥如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