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雜篇徐無鬼第二十四

音義曰：以人名篇。

𦒿欲好惡，内外無可○。徐無鬼，緡山人，魏之隱士也。司馬本作緡山人。徐無鬼，女商人名也。李云：無鬼、女商，並魏幸臣，武侯名。擊，文侯之子，治安邑。勞之，力報反。唯山林之勞，一字如字，餘并下章。並力報反。盈𦒿，時志反，下注同。長，丁丈反。好，呼報反，下注、下章同。惡，烏路反。下注、下章同。黜，敕律反，退也，本又作出，音同。司馬本作出。掔，苦田反，又口閑反。爾雅云：固也。崔云：引去也。司馬云：牽也。

不說其言○超然：司馬云：猶悵然也。說，音恱，下文大說同。

夫眞人之言何遜哉？唯物所好之可也。○語，魚據反。相，息亮反，下皆同。下之質，一本無質字。執飽而止，司馬以執字絶句，云：放下之能執禽也。狸德，謂貪如狐狸也。視日音示，司馬本作視，云：視日瞻逺也。若亡其一，一，身也。謂精神不動，若無其身也。直者中繩，丁仲反，下皆同。司馬云：直謂馬齒，曲謂背上，方謂頭，圓謂目。成材字亦作才，言自然巳足不湏教習也。䘏音恤。失音逸。司馬本作佚。李云：䘏失，皆驚竦若飛也。䘮，息浪反，下章注同。其一，言䘮其耦也。軼，李音逸，徐徒列反。崔云：徹也。廣雅云：過也。

是直樂鴳以鐘鼓耳，故愁。○說，如字，又始銳反，下皆同。司馬作恱，從，子容反。板，本亦作版，薄版反，又如字。六弢，吐刀反。司馬、崔云：金版六弢，皆周書篇名。或曰祕韯也。本又作六韜，謂太公六韜，文、武、虎、豹、龍、大也。樂音洛，章末同。鴳，一諌反。

各思其本性之所好。○君說，音悅。越之流人，越，遠也。司馬云：流人，有罪自流徒者也。數，所主反。

各得其所好則無思，無思則忘其所以喜也。○期音基。

得所至樂，則大恱也。○逃，司馬本作廵也。虚空，司馬云：故懷家處爲空虚也。藜，力西反。藋，徒弔反，本或作𥤊，同。柱，誅矩反。司馬云：塞也。鼪音生，又音姓。鼬，由救反。逕，本亦作徑。司馬云：徑，道也。本又作跡，元嘉本作迭，徐音逸。崔云：迭，跡。良位其空，司馬云：良，良人，謂廵虚者也。位其空，謂處虚空之間也。良或作踉，音同。跫然，郭巨㳟反，李曲㳟反，又曲勇反，陳也；徐苦江反，又按扁反。司馬云：喜貌。崔云：行人之聲而喜。李云：喻武侯之無人君之德，而處在防衛之間，雖臨朝僑、厲，愈非其意，及得其所思，猶迯竄之間，人音安能不跫然改貌，釋然而喜也？謦，苦頂反，又音罄。欬，苦愛反，一音器。李云：謦欬，喻言𥬇也。但呼聞所好猶大恱，况骨肉之情，歡之至也。

所以未嘗啓齒也。夫眞人之言，所以得吾君性也。始得之而喜，乆得之則忘。○夫音扶，後放此。

不以爲君，而恣之無極。○食芧，音序，又食汝反，本亦作芧粟。韭音乆，或非，下作者，非也。賔，必刃反，本或作擯。司馬云：擯，弃也。又必人反。李云：賔，客也。干，李云：干，求也。社稷之福邪？李云：謂善言嘉謀，可以利社稷也。

如此，違天地之平也。○乗，繩證反。

物與之耳○不自許司馬云：許，與也。

與物共者，和也；私自許者，姦也。

愛民之迹，爲民所尚，尚之爲愛，愛巳僞也。○姦病，王云：姦者，以正從邪也，謂病也。所病之何也。李云：服而無對也。或云：養違天地，獨恣其欲，自許不損於神，而以姦爲病，故不知所以以此爲病，何爲乎偃息也。

爲義則名彰，名彰則競興，競興則䘮其眞矣。父子君臣懷情相欺，雖欲偃兵，其可得乎。

從無爲爲之乃成耳。

美成於前，則僞生於後，故戌美者，乃惡器也。

民將以僞繼之耳，未肯爲眞也。

仁義有形，固僞，形必作。

成則顯也。

失其常然。○成固有伐，變固外戰。王云：成功在已，亦衆所不與，欲無有伐，其可得乎？夫僞生形造，又伐焉，非本所圖，勢之變也。旣有僞伐，得無戰乎？

鶴列，陳兵也。麗譙，高樓也。○鶴列，李云：謂兵如鶴之列行。司馬云：鶴列，鍾皷也。麗如字，又力智反，力支反。譙，本亦作嶕，在逍反。司馬、郭、李皆云：麗譙，樓觀名也。案：謂華麗而嶕嶢。

歩兵曰徒，但不當爲義愛民耳，亦無爲盛兵走馬。○無徒，司馬云：徒，歩也。錙壇，徐側其反。錙壇，壇名。

得中有逆則失耳。○藏，一本作藏，司馬本同。逆於得，司馬本作德。李云：凡非理而貪，貪得而居之，此藏逆於德内者也。孰有貪得而可以德不失哉？固冝無藏而捨之。又云：謂有貪則逆道也。

守其朴，而朴各有所能，則平。

率其真知，而知各有所長，則均。

以道應物，物服而無勝名。

不知以何爲善，則雖尅非已勝。○惡，音烏，下同。

若未能巳，則莫若脩巳之誠。○攖，一營反，又一盈反。

甲兵無所陳，非偃也。○脫音奪。

聖者，名也。名生而物迷矣，雖欲之乎大隗，其可得乎？○大隗，五罪反，司馬、崔本作泰隗，或云：大司，神名也。一云：大道也。具茨，一本作次，同祀咨反，又音資，司馬本作疚，山名也。司馬云：在滎陽宻縣東，今名泰隗山。㝢音禹。驂乗，繩證反。驂乗，車右也。謵音習，元嘉本作謂，崔同。扅，舒氏反。崔本作㢁，本亦作朋，蒲登反，徐扶恒反。前馬司馬云：二人先馬導也。閽，音昏。滑，音骨。稽，音雞。後車：司馬云：二人從車後襄城之野。李云：地名。七聖：黃帝一，方明二，昌㝢三，張若四，謂朋五，昆閽六，滑稽七也。

各自若則無事矣，無事乃可以爲天下也。

日出而遊，日入而息。○少，詩召反。瞀，莫豆反，郭音務，李云：風眩貌。司馬云：瞀讀日𥈆，謂眩𥈆也。長，丁丈反。乗日之車。司馬云：以日爲車也。元嘉本車作居。

夫爲天下，莫過自放任。自放任矣，物亦奚攖焉？故我無爲而民自化。○痊，七全反，李云：除也。復，扶又反。

事由氏作。

令民自得，必有道也。

馬以過分爲害。○去，起吕反，下注同。

師夫天然而去其過，公則大隗至也。

不能自得於内，而樂物於外，故各以所樂囿之，則萬物不召而自來，非強之也。○知音智。樂音洛，下不樂及注同。察士，李云：察，職也。凌，李云：謂相凌轢。誶音信。廣稚云：問也，又音崇，又音峻，一本作囿。有音又。強，其夾反。

士之不同若此，故當之者不可易其方。○朝，直遥反。中民，李云：善治民也。難，乃旦反。槁，苦老反，後章同。宿名。宿，積乆也。王云：枯槁一生以爲娛，其所寢宿，唯名而已。治，直吏反。貴際，謂盟㑹事。

能同則事同，所以比。○比，毗志反，下同。賈音古。

業得其志，故勸。

事非其巧則惰。○則壯。李云：壯，猶疾也。惰，徒卧反。

物得所耆而樂也。○所耆，時志反。樂音洛。

權勢生於事變。

凡此諸士，用各有時。時用則不能自巳也。苟不遭時，則雖欲自用，其可得乎。故貴賤無常。

士之所能，各有其極，若四時之不可易耳。故當其時物，順其倫次，則各有用矣。是以順歲則時序，易性則不物。物而不物，非毀如何？

不守一家之能，而之夫萬方，以要時利，故有匍匐而歸者，所以悲也。○要，一遥反。匍音扶，又音蒲。匐音服，又蒲北反。

不期而中，謂誤中者也，非善射也。若謂謬中爲善射，是則天下皆可謂之羿，可乎？言不可也。○中，丁仲反，注同。

若謂謬中者羿也，則私自是者亦可謂堯矣。莊子以此明妄中者非羿，而自是者非堯。

若皆堯也，則五子何爲復相非乎？

俱亦以陽召陽，而橫自以爲是。○魯遽，音渠，又其豦反。季云：魯遽，人姓名也，一云周初時人。爨，七亂反，又七端反。爲，于僞反，廢置也。

隨調而改。○調，徒弔反，注皆同。當，丁浪反，合也。

無聲則無以相動，有聲則非同不應。今改此一弦，而二十五弦皆改，其以急緩爲調也。

魯遽以此夸其弟子，然亦以同應同耳，未獨能爲其事也。

五子各私所見而是其所是，然亦無異於魯遽之夸其弟子，而未能相出。也。

未始吾非者，各自是也。惠子使欲以此爲至。○拂，抾弗反。

投之異國，使門者守之，出便與子，不保其全。此齊人之不慈也。然亦自以爲是，故爲之。○蹢，呈亦反，投也。司馬云：齊人憎其子，蹢之宋，使門者守之，令形不全，自以爲是。

乃反以愛鍾器，爲是束縳，恐其破傷。○鈃鍾，音刑，徐戸挺反，又字林云：鈃以小鍾而長頸。又云：似壺而大，以束縳。郭云：恐其破傷。案此言賤子貴鈃，自以爲是也。

唐，失也。失亡其子，而不能逺索遺其氣𩔖，而亦未始自非。人之自是，有斯謬矣。○唐子，謂失亡子也。遺，𩔖，遺亡也。亡其種𩔖故也。惠施畔道而存，皆猶齊人逺子而束縳也。索，所百反。

俱寄止而不能自投於高地也。

岑，岸也。夜半獨上人舩，未離岸，巳共人闘。言齊、楚二人所行若此，而未甞，自以爲非。今五子自是，豈異斯哉？○而與舟人闘。司馬云：夜上人舩，人必擠已於水也。擠，排也。離，力智反，注同。岑，土金反，徐在林反，又語審反，謂崖岸也。上，尺掌反。

瞑目恣手。○從，才用反。郢人，以井反，楚都也。漢書音義作優人。服䖍云：優人，吉之善塗塈者，施廣領大䄂以仰塗，而領䄂不汚，有小飛泥洖著其鼻，因令匠石揮斤而斵之。優音温，韋昭乃回反。惡，烏路反。慢，本亦作漫，郭莫于反，徐莫旦反。李云：猶塗也。

非夫不動之質，忘言之對，則雖至言妙斵而無所用之。○爲寡，于僞反。

高而不亢，○大病，謂死也。惡音烏。屬音燭。與，如字，又音餘鉤反，也，亦作拘，音同，又音俱。上忘而下畔，言在上不自高，於下無背者也。

故無弃人。

若皆聞見，則事鍾於己，而群下無所措手足，故遺之可也。未能盡遺，故僅可也。○下，遐嫁反。僅，其靳反。

敏，疾也。給，續括也。○狙，七徐反。恂音舜，徐音荀，又思俊反，司馬云：遽也。蓁，徐仕巾反，一音側市反。委，於危反。蛇，餘支反。攫，具縳反，徐居碧反，三蒼云：搏也。郭又七叚反，司馬云：本作攫。抓，本又作搔，素報反，徐本作　七活反，司馬本作條。見，賢遍反。巧，如字，或苦孝反，崔本作攻。射，良亦反，下同。

捷，速也。矢徃雖速，而狙猶能搏。○搏音愽。

稱其忘巧遺色，而任夫素朴。○相者，息亮反，司馬云：佐王獵者也。趨音促，急也。執死，司馬云：見執而死也。之狙也，之猶是也，本或作是。便，婢面反。敖，司馬本作悻，云：狼也。董梧，有道者也，師其德以鋤色。𦔳，士居反，本亦作鋤。去，起呂反。

以得見子綦爲榮。○隱，於靳反。嘘音虚。見，賢遍反。夫物之尤也，音符，一本作夫子，則如字。山穴之中，司馬本同，李云：齊南山穴也。一本作之口田禾，齊君也。尊德，故國人慶之。

子綦知夫爲之不足以救彼，而適足以傷我，故以不悲悲之，則其悲稍去，而泊然無心，枯槁其形，所以爲日逺矣。○鬻，羊六反。惡音烏，下同。䘮，息浪反。泊，歩各反。

古之言者，必於㑹同。○觴音商。李云：酒器之緫名也。孫叔敖。案左傳，孫叔敖是楚莊王相孔子，未生。哀公十六年，仲尼卒後，白公爲亂，宜僚未甞，仕楚。又宣十二年傳，楚有熊相冝僚。則與叔敖同時去孔子甚逺，盖寄言也。

聖人無言，其所言者，百姓之言耳，故曰不言之言。茍以言爲不言，則雖言出於口，故爲未之甞言。

今將於此，言於無言，

此二子息訟以黙，𣽃泊自若，而兵難自解。○難，乃旦反，注同。解音蟹，注同。司馬云：宜僚，楚之勇士也，善弄丸。楚白公勝將作亂，殺令子尹子西期。石乞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當五百人。乃徃告之，不許也。承之以劒，不動，弄丸如故，曰：吾亦不泄子。白公、遂殺子西、子期，歎息兩家而巳。宜僚不預其患，甘寢秉羽，如字，又音翮。司馬本作𦒏，云：讀曰翮，或作趐。雩，舞者之所執。崔本作翼。郢人投兵。司馬云：言叔敖願安寢恬卧，以養德於廟堂之上，折衝於千里之外，敵國不敢犯。郢人投兵，無所攻伐也。郢，楚都也。

苟所言非巳，則雖終身言，故爲未甞言耳。是以有喙三尺，未足稱長。凡人閉口，未是不言。○喙，許穢反，又丁豆反，或昌銳反。三尺，言長也。司馬云：喙，息也。宜僚弄丸而弭難，叔敖除備以折衝，丘亦有願有歎息其三尺。三尺，𠤎首劒。

彼謂二子。

此謂仲尼○彼之謂此之謂司馬云：彼謂甘寢。此。謂弄丸。

道之所容者雖無方，然緫其大歸莫過於自得，故一也。○緫音揔。

言止其分非至如何。

各自得耳，非相同也，而道一也。不能同。一本作相同。

非其分，故不能舉。

夫儒墨欲同所不能同，舉所不能舉，故凶。

明受之無所辭，所以成大。

汎然都任。

有而無之。

謚所以名功。功不在巳。故雖謚而非巳有。

令萬物各知足。

功非已爲，故名歸於物。

若爲而有之，則小矣。

賢出於性，非言所爲。○善吠，伐廢反。司馬云：不别客主而吠不止。善言，司馬云：失本逐未而言不止也。

夫大愈不可爲而得，

唯自然乃德耳。

天地大備，非求之也。

知其自備者，不舎巳而求物，故無求、無失、無棄也。○舎音捨。

反守我理，我理自通。

順常性而自至耳，非摩拭○循古而不摩。一本作磨。王云：摩，消滅也。雖常通物而不失及巳，雖理於今，常循於古之道焉。自古及今，其名不摩滅也。拭，音式。

不爲而自得，故曰誠。

夫所以怪，出於不意故也。○九方歅，音因，李烏鷄反，又音煙，善相馬人。淮南子作九方皐。爲我，于僞反。相，息亮反。梱音困，又口本反，子綦子名。瞿然，紀具反，司馬云：喜貌。本亦作爨，吁縳反，字林云：大視貌。李云：驚視貌。索然，悉各反，又色白反。司馬云：涕下貌。禦，魚吕反，距也，逆也。甞，如字，本或作曾，才能反。牂，子郎反，爾雅云：牝羊也。奥，烏報反，西南隅未地也。一曰豕牢也。好，呼報反。宎，字又作𥥛，烏弔反，徐烏了反。司馬云：東北隅也。一云：東南隅鶉火地生鶉也。一云窟也。郭徒忽反，字林穴下反。

不有所爲○天地司馬本地作泊。云。亂也。崔本同。

隨所遇於天地耳。邀，遇也。○邀，古堯反。樂音洛。

怪，異也。循常任性，脫然自爾。

斯不爲也。

斯順耳，無擇也。

夫有功於物，物乃報之。吾不爲功而償之，何也？○償，時亮反，又音賞。

今無怪行而有怪徴，故知其天命也。○行，下孟反，注同。

夫爲而然者，勿爲則已矣。不爲而自至，則不可柰何也，故泣之。

全恐其逃，故不如刖之易售也。○幾，居豈反。燕音煙。鬻之，音育，絶句。本作鬻之難。刖音月，又五刮反。易，以豉反，注同。售，受又反。

仁者爭尚之原故也。○渠公，或云渠公，齊之富室，爲街正，買梱自代，終身食肉至死。一云渠公屠者，與梱君臣同食肉也。街音佳，一本作術。然身食肉，終，本或作身肉食者，誤。畜畜，許六反，郭他六反，李云：行仁貌。王云：䘏愛勤勞之貌。人與如宇人相食。與音餘，言將馳走於仁義，不復營農，飢則相食。

仁義旣行，將僞以爲之。○譽音餘。惡，烏路反。行，下孟反。

仁義可見，則夫貪者，將假斯器以獲其志。○且假夫禽貪者器，司馬云：禽之貪者，殺害無極；仁義貪者，傷害無窮。

若夫仁義各出其情，則其斷正不制乎一人。

覕，割也。萬物萬形，而以一劑割之，則有傷也。覕，郭薄結反。向，芳舌反。司馬云：暫見貌，又甫莅反，又普結反，又初栗反。劑，子隨反。

外賢則賢不僞，

意盡形教，豈知我之獨化於玄冥之竟哉！○暖，吁爰反，又吁晚反，柔貌。姝，昌朱反，妖貌。濡音儒，又音如，安也。需音須，濡需，謂偷安須臾之頃。卷音權。婁音縷，卷婁，猶拘攣也。說音恱。竟音境。

非有通變，藐世之才，而偷安乎一時之利者，皆豕蝨者也。○蝨音瑟。奎，苦圭反，本亦作睽。曲隈，鳥回反，向云：股間也。暖室，奴緩反，又虚爰反，一本作安室。操，七曹反。

聖人之形，不異凡人，故耳目之用衰也。至於精神，則始終常全耳。若少則未成，及長而衰，則聖人之聖，曾不崇朝，可乎？○羊肉不慕蟻，魚綺反。李云：年長心勞，無愛樂之志，是猶羊肉不慕蟻也。羶，設然反。行，下孟反。鄧向云：邑名。之虚，音墟，本又作墟。童土，如字，又音社，向云：童土也，無草木地。長，丁丈反，注同。少，詩召反。

衆自至耳，非好而致之。○惡，烏路反。好，呼報反。

明舜之所以有天下，盖於不得巳耳，豈比而利之。○比，毗至反，下注同。

於民則䝉澤，於舜則形勞。○煬，郭音羊，徐餘亮反。和，李云：煬，炙也，爲和氣所炙。知音智。於蟻弃知，於魚得計，於羊弃意。司馬云：蟻得水則死，魚得水則生，羊得水則病。一說云：眞人無羶，故不致蟻，是蟻弃知也。共處相忘之大道，無沾濡之德，是魚得計也。羊無羶行而不致蟻，是羊弃意也。

此三音，未能無其耳目心意也。

未能去繩而自平。○去，起吕反。

未能絶迹而玄㑹。

居無事以待事，事斯得。

以有事求無事，事愈荒。

死生得失，各隨其所居耳。於生爲得，於死或復爲失，未始有常也。○復，訣又反。

當其所湏則無賤，非其時則無貴。容賤有時，誰能常也。○堇音謹，郭音覲，徐音靳，司馬云：烏頭也，治風冷痺。桔音結，本亦作結。梗，古猛反。司馬云：桔梗，治心腹血瘀瘕痺。雞癕，徐於容反，本或作壅，音同。司馬云：即雞頭也，名芡，與藕子合爲散，服之延年。豕零，司馬本作豕嚢，云：名猪苓，根似猪卵，可以治渴。案：四者皆藥草名，是時爲帝者也。司馬云：藥草有時迭相爲帝，謂其王相休廢，藥各得所用也。勝音升。

各適其一時之用，不能靡所不可，則有時而失。有時而失，故有時而悲矣。解，去也。○句音鉤。楯，純尹反，徐音尹。棲音西，李云：登山曰棲。㑹，古外反。稽音雞。種，章勇反，越大夫名也。吳越春秋云：姓文，字少禽。所以存，本又作可以存，言知越雖亡，可以存也。鴟，尺夷反。脛，刑定反。解，佳買反，司馬云：去也，一音懈。

有形者自然相與爲累，唯外夫形者磨之而不磷。○有損有形，自然相累。世能累物，物能累人，故大夫種所以不免也。磷，鄰鎮反。

實巳損矣，而不自覺。

所以不覺。非不損也。恃源徃也。○恃本亦作恃源而注者也。水由源注。雖遇風曰不能損也。道成其性。雖在於世不能移也。

無意則止於分，所以爲審。

有意則無崖，故殆。

所以貴其無能，而任其天然。

萃，聚也。苟不能忘知，則禍之長也多端矣。○長，丁丈反，注同。莘，所巾反，李云：多也。本又作萃。

反守其性，則其功不作而成。

欲速則不果。

已寳，謂有其知能。

皆有其身之禍。

不知問禍之所由，由乎有心而脩心以救禍也。

夫忘天地，遺萬物，然後蜩翼可得而知也，况欲知天之所謂，而可以不無其心哉！○恃其所不蹍，女展反。李云：一足常不徃，故能行廣逺也。

道也。

用其分内，則萬事無滯也。○解音蟹，下同，又佳買反。

用萬物之自見，亦犬目也。

因其本性，令各自得，則大均也。○令，力呈反，下同。

體之使各得其分，則萬方俱得，所以爲大方也。

命之所期，無令越逸，斯大信也。

眞不撓則自定，故持之以大定，斯不持也。○撓，乃孝反。

夫物未有無自然者也。

循之則明，無所作也。

至理有極，但當冥之，則得其樞要也。○樞，尺朱反。

始有之者彼也，故我述而不作。

天解任彼，則彼自解，解之無功，故似不解。

用彼知也。

我不知，則彼知自用，彼知自用，則天下莫不皆知也。

應物宜而無方。

各以其分。

萬物雖頡滑不同，而物物各自有實也。○頡，徐下結反。滑，乎八反。向云：頡滑，謂錯亂也。

各自有故，不可相代。

宜各盡其分也。

搉而揚之，有大限也。○揚搉，音角，又可學反。三蒼云：搉，敵也。許慎云：揚㩁，粗略法度。王云：搉略而揚顯之也。

若問其大搉，則物有至分，故忘巳恁物之理可得而知也，奚爲而惑若此也。

夫惑不可解，故尚大不惑，愚之至也。是以聖人從而任之，所以皇王殊迹，隨世爲名也。○解，佳買反，蟹同。復音服，又扶六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