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雜篇庚桑楚第二十三

音義曰：以人名篇。

畫然飾知，挈然矜仁。○老聃之役，司馬云：役，學徒弟子也。廣雅云：役，使也。庚桑楚，司馬云：楚名。庚桑，姓也。太史公書作亢桑。偏向音篇。畏，本或作㟪，又作猥，同烏罪反。向，於鬼反。壘，崔本作纍，同力罪反。向，良裴反。李云：㟪壘，山名也。或云在魯，又云在梁州。畫音獲。知音智，注同。挈，本又作契，同苦計反。向云：知也，又苦結反。廣雅云：提也。遠，于萬反。司馬云：言人以仁智爲臣妾，庚桑悉弃仁智也。

擁、腫，朴也。○擁，於勇反。腫，章勇反，本亦作踵。

鞅掌自得。○鞅，於丈反，崔云：擁腫無知貌。鞅掌，不仁意。向云：二句朴纍之謂。司馬云：皆醜貌也。

異其棄智而任愚。○壤，而掌反，本又作穰，崔本同，又如羊反，廣雅云：豐也。灑，素殄反，又悉禮反，崔、李云：驚貌。向，蘇狼反。

夫與四時俱者無近功○日計之而不足，向云：無旦夕小利也。歲計之而有餘，向云順時而大穰也。

夫春秋生成，皆得自然之道，故不爲也。○正得秋而萬寳成，天地以萬物爲寳，至秋而成也。元嘉本作萬寳，大道巳行矣。本或作天道。

直自徃耳，非由知也。○環，如字，廣雅云：圓也。堵，丁魯反。司馬云：一丈曰堵。環堵者，靣各一丈，言小也。

不欲爲物標杓。○爼，側吕反。崔云：爼豆食我於衆人閒。杓，郭音的，又匹么反，又音弔，廣雅云：樹末也。王云：斯由已爲人凖的也。向云：馬氏作魡，音的。標，必遥反，一音必小反。

聃云：功成事遂，而百姓皆謂我自爾，今畏壘反此，故不釋然。

弟子謂大人必有豐禄也。○尋常之溝，八尺曰尋，倍尋曰常。尋常之溝，則周禮洫澮之廣深也。洫廣深八尺，澮廣二尋，深二仞也。還音旋，回也。崔本作逮。鯢，五兮反。鰌音秋。爲之制。廣雅云：制，折也。謂小魚得曲折也。王云：制謂擅之也。鯢鰌專制於小溝也。步仞，六尺爲歩，七尺曰仞，廣一歩，高一仞也。孔安國云：八尺曰仞。小爾雅云：四尺曰仞。㜸，魚竭反。狐爲之祥。李云：祥，怪也。狐狸憙爲妖㜸，言各有冝不失，則大人有豐禄也。王云：野狐依之作妖祥也。崔云：蠱狐以小丘爲善也。祥，善也。

去利遠害乃全。○函音含。車之獸，李云：獸大如車也。一云：大容車。介音戒。廣雅云：獨也。又古黠反，一本作分，謂分張也。元嘉本同。離，力智反，下註同。吞，敕恩反，又音天。碭而失水，徒浪反，謂碭溢而失水也。崔本作去水陸居也。蟻，魚綺反。苦，如字。向云：馬氏作最，又作窮。

若嬰身於利禄，則粗而淺。○𦕈，彌小反。粗，七奴反，後皆同。

二子謂堯、舜。○二子，向、崔、郭皆云堯、舜也。

將令後世妄行穿鑿，而殖穢亂也。○蓬，蒲空反。令，力呈反。

理錐刀之末也。○而櫛，莊筆反，又作扻，亦作楖，皆同。郭音節，徐側兾反。數，色主反。炊，昌垂反。向云：理於小利也。

混然一之，無所治爲乃濟。○𥨸竊，如字，司馬云：細語也。一云計校之貌。崔本作察察。

將戾拂其性，以待其所尚。○軋，烏黠反。向音乙。拂，符弗反。

眞不足而以知繼之，則僞矣。僞以求生，非盗如何。○知音智，注同。

無所復顧。○殺音試，本又作弑，下同。阫，普回反。向音裴，云：阫，墻也。言無所畏忌。

堯舜遺其迹，飾僞播其後，以致斯弊。○語，羔據反。女音汝，後皆放此。

守其分也。○南榮趎，昌于反。向音疇，一音紹俱反，徐直俱反，又敕俱反，又處由反，李云：庚桑弟子也。漢書古今人表作南榮疇，或作儔，又作壽。淮南作南榮幬，云：敕蹻趹歩，百舎不休，亦作疇。蹵，子六反。長，丁丈反。惡音烏。分，扶問反，後以意求之。

無攬乎其生之外也。

目與目，耳與耳，心與心，其形相似，而所能不同。茍有不同，則不可強相法效也。○思，息吏反，下同。強，其丈反，下章可強同。

未有閉之。○辟，婢亦反，開也。崔云：相著也。音必亦反。

兩形雖開，而不能相得，將有間也。○間，間厠之間，注同。

早聞形隔，故難化也。○勉，崔、向云：勉，強也。本或作晚。逹耳，崔：向云：僅逹於耳，未徹入於心也。

挾三言而來故。○奔蜂，孚恭反，司馬云：奔蜂，小蜂也，一云士蜂。藿蠋，音蜀，司馬云：豆藿中大青蟲也。越雞，司馬、向云：小雞也，或云：荆雞也。伏，扶又反。鵠，本亦作鶴，同戸各反，一音戸沃反。卵，力管反。魯雞，向云：大雞也，今蜀雞也。贏音盈。案方言：贏，儋也。齊、楚、陳、宋之間謂之贏，一音果。唯，惟癸反。挾音恊。

揵，𨵿揵也。耳目，外也。心術，内也。夫全形抱生，莫若忘其心術，遺其耳目。若乃聲色韄於外，則心術塞於内；欲惡韄於内，則耳目䘮於外，固必無得無失而後爲通也。○懼向，紀具反，本又作戄，音同，又况縛反。吾問，元嘉本問作聞。向本又作嚮，同。睫音接，釋名云：目毛也。規規，李云：失神貌。一云：細小貌。䘮，息浪反，注同。揭其列，其謁二反。竿，音干。求諸海，向云：言以短小之物，欲測深大之域也。女亡人，崔云：䘮亡性情之人也。好，呼報反。去，起吕反。惡，烏路反，注同。復，扶又反。濯，丈角反。鬰鬰，崔云：孰洒貌。津津，如字。崔本作律律，云：惡貌。有惡，李云：惡計未盡也。獲，向音霍。崔云：恢廓也。又如字。本亦作韄，音獲，又乙虢反，又烏邈反，又音羈。李云：縳也。三蒼云：佩刀靶韋也。捉，徐側角反。崔作促，云：迫促也。揵，郭其輦反，徐其偃反，𨵿也。向云：閑也。又音蹇，下同。繆，莫侯反，又音稠，結也。崔向云：綢繆也。

偏韄由不可，况外内俱韄乎？將耳目眩惑於外，而心術流蕩於内，雖繁手以執之，綢繆以持之，弗能止也。○放如字。向，方徃反，云。依也。

不離其性。○加如字。元嘉本作如病。崔本作駕。云。加也。衛生。李云。防衛其生。令合道也。

還自得也。

當則吉，過則凶，無所卜也。○當，丁浪反，後放此。

止於分也。

無追故迹。

全我而不效彼。○舎音捨，下同。

無停迹也。○翛音蕭，徐始六反，又音育，崔本作隨，云：順也。

無節礙也。○侗，本又作洞，大董反，又音慟。向，敕動反，云直而無累之謂。三蒼云：殻，直貌。崔同，字林云：大也。礙，五代反。

任聲之自出，不由於喜怒。○噑，戸羔反，本又作號，音同。而嗌音益，崔云：喉也。司馬云：咽也。李音厄，謂噎也。一本作而不嗌。案：如李音有不字。嗄，於邁反，本又作嚘，徐音憂。司馬云：楚人謂啼極無聲爲嗄。崔本作喝，云：啞也。

任手之自握，非獨得也。○握，李云。捲手曰握。掜，五禮反。向音藝。崔云：寄也。廣雅云：捉也。共其如字。崔云：壹也。

任目之自見，非係於色也。○瞚，字又作𣊬，同音舜，動也。本或作瞋，莫經反。偏，徐音篇。

任足之自行無所趣。

縱體而自任也。

斯順之也。○委，於危反。蛇，以支反。

物波亦波。

若能自改而用此言，便欲自謂至人之德。

明非自爾。○解，音蟹。

自無其心，皆與物共○交，崔云：交，俱也。李云：共也。樂音洛。

謂巳便可得此言而至邪？○攖，於營反，徐又音軀，廣雅云：亂也。崔云：猶貫也。

非以此言爲不至也，但能聞而學者，非自至耳。茍不自至，則雖聞至言，適可以爲經，胡可得至哉？故學者不至，至者不學也。

禍福生於失得，人災由於愛惡。今槁木死灰，無情之至，則愛惡失得無自而來。○槁，苦老反。惡有，音烏。愛惡，烏路反，下同。

夫德與泰然而定，則其所發者天光耳，非人耀。○宇泰定，王云：宇，器宇也。謂器宇間泰，則靜定也。

天光自發，則人見其人，物見其物，物各自見而不見彼，所以泰然而定也。

人而脩人，則自得矣，所以常泰。

常泰，故能反居我宅，而自然獲𦔳也。

出則天子，處則天民，此二者俱以泰然而自得之，非爲而得之也。

凡所能者，雖行非爲，雖習非學，雖言非辯。○學者，學其所不能學也。言人皆欲學其所不能，知凡所能者，故是能於所能。夫能於所能者，則雖習非習也。

所不能知，不可強知，故止斯至也。

意雖欲爲，爲者必敗，理終不能。○敗，𥙷邁反，或作則，元嘉本作則。

因其自備而順其成形。○備，具也。將，順也。

心自生耳，非虞而出之。虞者，億度之謂。○度，待洛反。

理自逹彼耳，非慢中而敬外。

天理自有窮通。

有爲而致惡者，乃是人。

安之若命，故其成不滑。○滑，音骨。

靈臺者，心也。清暢，故憂患不能入。○靈臺。案：謂心有靈智，能任持也。許愼云：人心以上氣所徃來也。

有持者，謂不動於物耳，其實非持。

若知其所持，則持之。

持則失也。

此妄發作○不見其誠已而發，謂不自照其内而外馳也。

發而不由巳，誠何由而當○毎發而不當，丁浪反，爾雅云：每，雖也。謂雖有發動，不中當。

事不居其分内。

發由已誠，乃爲得也。

幽顯無愧於心，則獨行而不懼。○閒音閉。

劵，分也。夫遊於分内者，行不由於名。○劵，字又作卷，徐音勸。劵分，符問反，下同。崔云：劵，分明也。則宜，方云反。

有益無益，期欲損巳以爲物也。○期費，芳貴反，下同。廣雅云：期，卒也。費，耗也。言若存分外而不止者，卒有所費耗也。爲，于僞反。

本有斯光，因而用之。

雖巳所無，猶借彼而販賣也。○賈音古。

夫期費者，人巳見其跂矣，而猶自以爲安○人見其跂，猶之魁苦回反，安也。一云主也。然謂衆人巳見其跂，求分外而猶自安，可羞愧之甚也。

窮，謂終始。

且謂劵外而跂者。跂者不立，焉能自容？不能自容，焉能容人？人不獲容則去也。○物且，且，始也。焉，於䖍反，注同。

身且不能容，則雖已非已，况能有親乎？故盡是他人。

夫志之所攖，樵火疑水，故其爲兵甚於劒㦸也。○㦧，七坎反，廣雅云：痛也。元嘉本作潜。鏌音莫。鎁，也嗟反。鏌鎁，良劒名。

心使氣則隂陽徴結於五藏，而所在皆隂陽也，故不可逃。○藏，才浪反，後皆放此。

成毀無常分，而道皆通。○分，符問反，注及下皆同，一音方云反。

不守其分而求備焉，所以惡分也。○惡，烏路反，下及注皆同。

本分不備而有以求備，所以惡備也。若其本分素備，豈惡之哉。

不反，守其分内，則其死不乆○故出而不反，謂情識外馳，而不反觀於内也。見其鬼，王云：永淪危殆，資死之術巳行及之，故曰見鬼也。

不出而無得乃得生○出而得是謂得死。若情識外馳以爲得者。是曰得死耳非理也。

巳滅其性矣。雖有斯生。何異於鬼○滅而有實。鬼之一也。廣雅云。滅殄也。盡也。實塞也。旣殄塞純朴之道。而外馳澆薄之境。雖復行尸於世。與鬼何别。故云鬼一也。

雖有斯形，茍能曠然無懐，則生全而形定也。

欻然自生非有本。

欻然自死，非有根○。出無本，入無竅。苦弔反。出，生也。入，死也。本，始也。竅，孔也。所以知有形累於無形者，以其出入無本竅故也。欻，訓勿反。

言出者，自有實耳。其所出無根竅以出之。○處，昌據反，下注同。長，丁丈反，増也，又如字，下注同。剽，本亦作摽，同甫小反，崔云：未也。李抪遥反，徐又敷遥反，下同。所出。夫生，必有所出也，而無此，明所出是無也。旣是無矣，何能有所出邪？竅者有實，旣言有竅，竅必有實，求實不得，竅亦無也。

宇者有四方上下，而四方上下未有窮處○有實而無乎處者，宇也。三蒼云：四方上下爲宇，宇雖有實，而無定處可求也。

宙者，有古今之長，而古今之長無極○有長而無本剽者，宙也。三蒼云：徃古來今曰宙。說文曰：舟輿所極覆爲宙。長猶増也。本，始也。宙雖有増長，亦不知其始末所至者也。

死生出入，皆欻然自爾，無所由，故無所見其形。

天門者，萬物之都名。也。謂之天門，猶云衆妙之門也。

死生出入，皆欻然自爾，未有爲之者也。然則聚散隱顯，故有出入之名。徒有名耳，竟無出入，門其安在乎？故以無爲門，以無爲門，則無門也。

夫有之未生，以何爲生乎？故必自有耳，豈有之所能有乎？

此所以明有之不能爲有而自有耳。非謂無能爲有也。若無能爲有。何謂無乎。

一無有則遂無矣。無者遂。無，則有自欻生明矣。

任其自生而不生生。

䘮其散而之乎聚也。○惡音烏。䘮，息浪反，注同。

還，融液也。○液音亦。

雖欲均之，然巳分矣。○分，方云反，注同。

或有而無之，或有而一之，或分而齊之，故謂三也。此三者雖有盡與不盡，然俱能無是非於胷中，故謂之公族。○爲尻，苦羔反。

此四者雖公族，然巳非一，則向之三者，巳復差之。○昭、景也。著，丁略反，又張慮反，戴本亦作載，甲氏也。著，張慮反，乆也，又丁略反，封也，非一也。一說云：昭、景、甲三者，皆楚同宗也。著戴者，謂著冠，世世處楚朝，爲衆人所戴仰也。著封者，謂世世處封邑，而光著乆也。昭、景、甲三姓雖異，論本則同也。崔云：昭、景二姓，楚之所顯，戴皆甲姓顯封，雖非一姓，同出公族，喻死生同也。此兩說與註不同，𦕅出之耳。復，扶又反。

直聚氣也。○黬，徐於减反，司馬云：烏簟反。云黶，有庛也。有庛者，欲披除之。李烏感反，字林云：釡底黒也。

旣披然而有分，則各是其所是也。是無常在，故曰移。○披，普皮反。然曰移是。或云緘然聚而生，披然散而死也。

所是之移，已著於言前矣。

不言其移，則其移不可知，故試言也。

物各有用。○臘，力闔反。膍音毗，司馬云：牛百葉也。本或作昆，音昆，獐也。胲，古來反，足大指也。崔云：備也。案：臘者，大祭，備物而殽有膍胲，此雖從散禮應具，不可散棄也。

偃謂屏厠。○偃，於晚反，司馬、郭皆云：屏厠也，又於建反。屏，歩定反，又必領反，下同。

寢廟則以饗燕，屏則則以偃溲。當其偃溲，則寢廟之是移於屏厠矣。故是非之移，一彼一此，誰能常之？故至人因而乗之則均耳。○爲，于偽反。溲，所留反。

物之變化，無時非生，生則所在皆本也。

所知雖異，而各師其知。

乗是非者，無是非也。

物之名實，果各自有。

質，主也。物各謂巳是，足以爲是非之主。

人皆謂巳。是故莫通。

當其所守，非真脫也。○償，常亮反。廣雅云：償，報也，復也。案：謂殺身以成名節，成而身死，故曰以死償節。

不能隨所遇而安之。○知，音智。

玄古之人，無是無非，何移之有？

同，共，是其所同。○蜩，音條。其，本或作鸒，音同。

稱巳脫誤以謝之。○蹍，女展反，司馬、李云：䧟也。廣雅云：履也。驁，五報反，廣雅云：妄也。

言嫗詡之，無所辭謝。○嫗，於禹反，注同。詡，况所反。

明恕素足。

不人者，視人若巳。視人若巳，則不相辭謝，斯乃禮之至也。

各得其宜，則物皆我也。

謀而後知，非自然知。

譬之五蔵，未曽相親，而仁已至也。○曾，才能反。

金玉者，小信之質耳，至信則除矣。○辟，必領反，除也，又婢亦反。

盪，動也。○勃，本又作悖，同必妹反。謬如字，一本作繆，亡侯反，亦音謬。六，起吕反。惡，烏路反。樂音洛。累，古尉反，後註同。知音智。盪，本亦作蕩，徒黨反，又徒良反，又生良反。

以性自動，故稱爲耳。此乃真爲，非有爲也。○光，一本作張。

夫目之能視，非知視而視也。不知視而視，不知知而知耳，所以爲自然。若知而後爲，則知僞也。○睨，魚計反，又五禮反，視也。

若得巳而動，則爲強動者耳，故失也。

動而效被則亂。○治，直吏反。

有彼我之名故反，名得其實則順。

善中則善取譽矣，理常俱。○羿，五計反，徐又戸計反。中，丁仲反，註同。譽音餘，後章同。

任其自然，天也；有心爲之，人也。

工於天，即俍於人矣，謂之全人。全人則聖人也。○俍音良，崔云：良，工也，又音良。

能還守蟲，即是能天。○唯蟲，一本唯作雖，下句亦爾。言蟲自能爲蟲者，天也。

都不知而任之，斯而謂工乎天！○惡天，烏路反，下同。

威以取物，物必逃之。○威，崔本作或。

天下之物，各有所好。所好各得，則逃將安在？○籠，力東反。好，呼報反，下及注同。

畫，所以飾容貌也。則者，之貌。旣以虧殘，則不復以好醜在攘，故拸而棄之。○胞，本又作庖，白交反。籠伊尹，伊尹好厨，故湯用爲庖人。籠百里奚，百里奚好秦而拘於宛，故秦穆公以五羊皮贈之於楚也。或云百里好五色皮裘，故因其所好也。介音界，又云：刖也。又古㸃正反，廣雅云：獨也。崔本作瓦移。晝，敕紙反，又音他。乆，與𥿄反，本亦作移。司馬云：畫飾容之具，無是故不復愛之。一云：移，離也。崔云：移畫不拘法度也。復，扶六反。

無頼於生，故不畏死。○胥靡，司馬云：刑徒人也。一云：癃人也。崔云：腐刑也。

不識人之所惜。○復音服，徐扶又反。謵音習。餽，其愧反，廣雅云：遺也，一音愧，元嘉本作愧忘人。復者，温復之謂也。謵，翫也。夫人翫習者，雖復小事，皆所至惜。今温復人之所習，旣得之矣，而不還歸以饋遺之，此至愚不獲人之所習者也，無復相爲之情，故曰忘人。

無人之情，則自然爲天人。

彼形殘胥靡，而猶同乎天和，况天和之自然乎？○侮，亡甫反。

此故是無不能生有，有不能爲生之意也。

平氣則靜，理足順心則神功至。縁於不得巳，則所爲皆當。故聖人以斯爲道，豈求無爲於恍惚之外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