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外篇天地第十二

音義曰：以事名篇。

均於不爲而自化也。○天地，釋名云：天，顯也，高顯在上也。又坦也，坦然高逺也。地，底也，其體低下，載萬物也。體統云：天地者，元氣之所生，萬物之祖也。易說云：元氣𥘉分，清輕上爲天，濁重下爲地。

一以自得爲治。○治，直吏反，註同。下官治并註亦同。

天下異心，無心者主也。○卒，尊忽反。

以德爲原，無物不得。得者自得，故得而不謝，所以成天。○原，原本也。

任自然之運動。

無爲者，自然爲君，非邪也。○邪，似嗟反，本又作爲。

各當其分，則無爲位上，有爲位下也。

官各當其所能，則治矣。

無爲也，則天下各以其無爲應之。

萬物莫不皆得，則天地通。

道不塞其所由，則萬物自得其行矣。

使人人自得其事。

技者，萬物之末用也。○技，其綺反，註下同。

夫本末之相兼，猶手臂之相包，故一身和則百節皆適，天道順則本末俱暢。

一無爲而羣理都舉。記書名也，云老子所作。

有心則累其自然，故當刳而去之。○夫子，司馬云：莊子也。一云老子也。此兩夫子曰，元嘉本皆爲別章，崔本亦爾。覆，芳冨反。洋洋，音羊，又音詳。刳，口吳反，又口侯反。崔本作軒，云：寛恱之貌。去，起吕反。

不爲此爲，而此爲自爲，乃天道。

不爲此言，而此言自言，乃眞德。

此任其性命之情也。

萬物萬形，各止其分，不引彼以同我，乃成大耳。

玄同彼我，則萬物自容，故有餘。

我無不同故，能獨有斯萬。

德者，人之綱要。

非德而成者，不可謂立。

夫道非偏物也。○循音旬，或作脩。

內自得也。挫，竹卧反。

心大，故事無不容也。○韜，吐刀反，廣雅云：載也。

德澤滂沛，任萬物之自往也。○沛，普貝反，字林云：流也。逝，崔本逝作啓，云：開也。滂，普旁反。

不貴難得之物。

乃能忘我，况貨財乎。

自來寄耳，心常去之遠也。○近，附近之近。

所謂縣解。○樂，音洛。縣解，上音玄，下音蟹。

忘壽夭於胸中，况窮通之間哉。

皆委之萬物也。

忽然不覺榮之在身。○王，于况反，下王德並同。

不顯則黙而巳。

蛻然，無所在也。蛻，始銳反，又音帨。

聲由寂彰。漻，李良由反，徐力蕭反，廣雅下巧反，云：清貌。

因以喻體，道者，物感而後應也。

應感無方。

任素而往耳，非好通於事也。好，呼報反。

本立而知不逆。知，音智，註同。

任素通神，而後彌廣。

物採之而後出耳，非先物而唱也。

忽勃，皆無心而應之貌。動出無心，故萬物從之，斯蕩蕩矣。故能存形窮生，立德明道，而成王德也。

若夫視聽而不寄之於寂，則有闇昧而不和也。

窮其原而後能物物。

極至順而後能盡妙。

我確斯而都任彼，則彼求自供。○供音恭，本亦作恭。確，古學反。斯音賜，又如字。

皆恣而任之，會其所極而已。

此寄明得眞之所由。○赤水，李云：水在崐崘山下。還，音旋。玄珠，司馬云：道眞也。

言用知不足以得眞。○知，音智，註及下音同。索，所白反，下同。

聦明喫詬，失眞愈逺。○喫，口懈反。詬，口豆反。司馬云：喫詬，多力也。

明得眞者。非用心也。象罔然即眞也。

謂爲天子。○倪，徐五𠔃反。被音披。

欲因其師，以要而使之。○要，一遥反，注同。

圾，危也。○圾，本又作岌，五急反，又五合反，郭、李云：危也。

聦敏過人，則使人跂之，屢傷於人也。○數音朔。

用知以求復其自然。

夫過生於聦知，而又後知以禁之，其過彌甚矣。故曰無過在去知，不在於強禁。○去，起吕反。強，其文反。

若與之天下，彼且遂使後世任知而失眞。

夫以萬物爲本，則羣變可一，而異形可同。斯迹也，將遂使後世由已以制物，則萬物乖矣。○且如字。凡言方且者，言方將有所爲也。

賢者當位於前，則知見尊於後，奔競而火馳也。

將興後世，事役之端。

將遂使後世拘牽而制物。○絯，徐戸隔反，廣雅公才反，云束也。與郭義同，今用廣雅音。

將遂使後世指麾以動物，令應工務。○令，力呈反。

將遂使後世不能忘善，而利仁以應冝也。

將遂使後世與物相逐，而不能自得於內。

此皆盡當時之宜也。然今日受其德，而明日承其弊矣，故曰未始有恒。

其事𩔖可得而祖效。

衆父父者，所以迹也。

言非但治主，乃爲亂率。○治，直吏反，注同。率，色𩔖反，注同，又色律反。

夫桀紂非能殺賢臣，乃頼聖知之迹以禍之。

田恒非能殺君，乃資仁義以賊之。○殺音試，本又作弑，音同。

物皆得所而志定也。○華，胡化反，又胡花反，司馬云：地名也。封人，司馬云：守封疆人也。嘻，音熈。祝，之又反，又州六反。女音汝，後同。

寄之天下，故無事也。

無意而其安也。○鶉音淳居。鶉居，謂無常處也。又云：如鶉之居，猶言野處。

仰物而足。○鷇，口豆反，食，爾雅云：主哺鷇。鷇食者，言仰物而足也。

率性而動，非常迹也。

猖狂𡚶行而自　大方也。

雖湯武之事，苟順天應人，未爲不間也。故無爲而無不爲者，非不間也。○間音閑，注同。

夫至人極壽命之長，任窮理之變，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故云厭世而上僊也。僊音仙。

氣之散，無不之，

夫禹時三聖相承，治成德備，功美漸去，故史籍無所載。仲尼不能間，是以雖有天下而不與焉，斯乃有而無之也。故考其時，而禹爲最優，計其人，則雖三聖，故一堯耳。時無聖人，故天下之心俄然歸啓。夫至公而居當者，付天下於百姓，取與之非巳，故失之不求，得之不辭，忽然而往，侗然而來，是以受非毀於廉節之士，而名列於三王，未足怪也。莊子因斯以明堯之弊，弊起於堯而釁成於禹，况後世之無聖乎？寄逺迹於子高，便棄而不治，將以絶聖而反一，遺知而寧極耳，其實則未聞也。夫莊子之言，不可以一𡍼詰。或以黃帝之迹，秃堯舜之脛，豈獨貴堯而賤禹哉？故當遺其所寄，而錄其絶聖棄知之意焉。○伯成子高通變經云：老子從此天地𨳩闢以來，吾身一壬三百變，後世得道。伯成子高是也。闔，本亦作盍，胡臘反。落，猶發也。俋俋，徐於執反，徐直立反，李云：耕貌。一云耕人行貌，又音秩，又於十反，字林云：勇壯貌。治，直吏反。間，間厠之間。與音預，同，音洞，又音同。

無有，故無所名。○泰初易說云：氣之始也。

一者有之𥘉，至妙者也。至妙故未有物理之形耳。夫一之所起，起於至一，非起於無也。然莊子之所以屢稱無於𥘉者，何哉？𥘉者，未生而得生，得生之難，而猶上不資於無，下不待於知，突然而自得此生矣。又何營生於巳生，以失其自生哉。

夫無不能生物，而云物得以生，乃所以明物生之自得。任其自得，斯可謂德也。

夫德形性命，因變立名，其於自爾一也。○分，符問反。間如字，留或作流。

恒以不爲而自得之。

不同於初而中道有爲，則其懷中，故爲有物也，有物而容養之德小矣。

無心於言而自言者，合於喙鳴。○喙，丁豆反，又充芮、喜穢二反。

天地亦無心而自動。

坐忘而自合耳，非照察以合之。○緡，咸巾反。

德玄而所順者大矣。

若相放效強，以不可爲可，不然爲然，斯矯其性情也。○夫子，仲尼也。相放，甫狂反，注同，本亦作方，如字，又甫往反。強，其兩反。

言其高顯易見。○縣音玄。㝢音字，司馬云：辯明白，若縣室在人前也。易，以䜴反。

言此皆失其常然也。○技，其綺反。執留，如字，本又作留，音同。一本作狸，亦如字。司馬云：狸，竹䑕也。一云：執留之狗，謂有能，故被留係，成愁思也。猨音𡊮。狙，七徐反。便，婢靣反，徐扶靣反。司馬云：言便捷見捕。

首趾，猶始終也。無心無耳，言其自化。

言有形者善變，不能與無形無狀者並存也。故善治道者，不以故自持也，將順日新之化而巳。

此言動止死生，盛衰廢興，未始有恒，皆自然而然，非其所用而然，故放之而自得也。

不在乎主自用。

天物皆忘，非獨忘己，復何所有哉？○復，扶又反。

人之所不能忘者巳也。巳猶忘之，又奚識哉。斯乃不識不知而冥於自然。

必服恭儉，非忘儉而儉也。抜出公忠，非忘忠而忠也。故雖無阿私，而不足以勝矯詐之任也。○將，一本作蔣閭，萬於反。葂，字亦作莬，音免，又音晚，郭音同。蔣閭莬，人姓名也。一云姓蔣閭名葂，或云姓蔣名閭葂也。季徹，人姓名也，蓋季氏之族，魯君或云定公。中，丁仲反。輯音集，爾雅曰：和也，又側立反，郭思魚反。局局，其玉反，一云大𥬇之貌。螳蜋音堂。郎軼。音轍。勝，音升，注同。

此皆自處高顯，若臺觀之可覩也。○處，其據反，本又作處。觀，古亂反，注同。

將使物不止於本性之分，而矯跂自多以附之，

亢足投迹，不安其本歩也。

夫志各有趣，不可相效也。故因其自揺而揺之，則雖揺而非爲也；因其自蕩而蕩之，則雖蕩而非動也。故其賊心自㓕，獨志自進，教成俗易，悶然無迹，履性自爲，而不知所由，皆云我自然矣。舉，皆也。○覤，許逆反，又生責反，或云驚懼之貌。汒，本或作芒，武剛反，郭武蕩反。悶音門。

溟涬，甚貴之謂也。不肯多謝堯舜，而推之爲兄也。○兄，元嘉本作足。溟，亡頂反。涬，戸頂反。

居者，不逐於外也。心不居則德不同也。

夫用時之所用者，乃純備也。斯人欲脩純備而抱一守古，失其㫖也。○圃，布戸反，又音布，園也。李云：菜蔬曰圃。畦，戸圭反，李云：呼中曰畦。說文云：五十畒曰畦。隧，音遂，李云：道也。甕，鳥送反，字林作瓮。搰，苦骨反，徐、李苦滑反，郭忽滑反，用力貌。一音胡没反。械，戶戒反，字林作械，李云：器械也。浸，子鴆反，司馬云：灌也。卬，音抑，本又作仰。挈，口節反。抽，敕留反。李云：引也。司馬、崔本作流。數，所角反，徐所錄反。泆湯，音逸，本或作溢。李云：疾速如湯沸溢也。司馬本作佚蕩，亦言其往來數疾如佚蕩。佚蕩，唐佚也。橰，本又作橋，或作臯，同，音羔，徐居橋反。司馬、李云：桔橰也。吾師，謂老子也。

不忘不墮，則無庶幾之道。○瞞，武版反，又亡安反，字林云：目皆平貌。李天典反，慙貌，一音門，又亡于反。司馬本作撫，音武。崔本作撫。於于，並如字，本或作於吁，音同。司馬云：夸誕貌。一云：行仁恩之貌。蓋司馬本作善。墮，許規反。

謂孔子也。○乏，廢也。陬，走侯反，徐側留反。李云：卑陬愧懼貌。一云：顔色不自得也。頊頊，本又作旭旭，許玉反，李云：自失貌。向，許亮反，本又作郷，音同。後倣此。

聖人之道，即用百姓之心耳。○復，扶又反。夫音符，下夫人同。

此乃聖王之道，非夫人也。子貢聞其假脩之說而服之，未知純白者之同乎世也。○汒，莫剛反，心或作道。

此宋榮子之徒，未足以爲全德，子貢之迷没於此人，即若列子之心醉於季咸也。○譽音餘，下同。謷，五羔反，司馬本作謷。儻，本亦作精，司馬本作㒉，同，勑蕩反，郭此更反。

以其背今向古，修爲世事，故知其非眞渾沌也。○渾，胡本反。沌，徒本反。背音佩。

徒識修古抱灌之朴，而不知因時任物之易也。○易，以䜴反。

夫眞渾沌，都不治也，豈以外內爲異，而偏有所治哉。

此眞渾沌也。故與世同波而不自失，則雖遊於世俗，而泯然無迹，豈必使汝驚哉。

在彼爲彼，在此爲此，渾沌玄同，孰識之哉？所識者常識其迹耳。

皆因而任之。○諄，郭之倫反，又述倫反。芒，本或作汒，武剛反。李云：望之諄諄，察之芒芒，故曰諄芒。一云：姓名也。或云：霧氣也。壑，火各反。李云：大壑，東海也。苑風，本亦作宛，徐於阮反。李云：小貌，謂遊世俗也。一云：苑風，姓名。一云：扶搖大風也。濵音賓。酌，一本作取。橫目之民，李云：倮虫之屬。欲令其治之也。聞，本或依司馬云作問，下同。治，直吏反，下皆同。施，始支反，又始智反。司馬云：施政布教，各得其宜。

使物爲之，則不化也。

言其指麾顧眄，而民各至其性也，任其自爲故。○手撓，而小反，又而了反，司馬云：動也。一云：謂指麾四方也。顧指，如字。向云顧指者，言指麾顧盻而治也。或音頥，本亦作頥，以之反，謂舉頥指麾也。

率自然耳。

無是非於胷中，而任之天下。○惡，烏路反。

無自私之懷也。

德者，神人迹也，故曰容。○怊音超，字林云：悵也。徐尺遥反，郭音條。儻，敕黨反，司馬本作𢴤。容，牟凶反，或云。依注當作客。

願聞所以迹也。

乗光者，乃無光。

無我而任物，空虚無所攘者，非闇塞也。

情盡命至，天地樂矣。事不妨樂，斯無事矣。○樂音洛，注同。銷，徐音消。

情復而混冥無迹也。○混，胡本反。

言二聖俱以亂故治之，則揖讓之與用師，直是時異耳，未有勝負於其間也。○門無鬼，司馬本作無畏，云門，姓；無畏，字也。滿，本或作蒲。稽，古奚反。李云：門，赤張氏也。無鬼，滿稽名也。治，直吏反，下及注均治並同。與音餘，本又作邪。

均治則願各足矣，復何爲計有虞氏之德而推以爲君哉？許無鬼之言是也。○復，扶又反，下章注同。

天下皆患創亂，故求虞氏之藥。○瘍，音羊，李云：頭創也。言創以喻亂，求虞氏薬治之。司馬云：疵瘍也。創，𥘉良反。

明治天下者，非以爲榮。○秃，吐木反。髢，大細反，司馬云：髲也。又吐帝反，郭音毛。李云：髦髮也。操，七刀反。燋，將遙反，又音撨。

賢當其位，非尚之也。

能者自爲，非使之也。

出物上而不自高也。○標，方小反，徐方遥方，又方妙反，言樹標之枝，無心在上也。

放而自得也。

率性自然，非由知也。

用其自動，故動而不謝。○蠢，郭處允反，動也。

王能任其自行，故無迹也。

各止其分，故不傳敎於彼也。○傳，文專反。

此直違俗而從君親，故俗謂不肖耳，未知至當正在何許。○䛕，羊朱反，郭貽附反。諂，敕檢反。肖音𥬇。

言俗不爲尊嚴於君親而從俗，俗不謂之諂，明尊嚴不足以服物，則服物者更在於從俗也。是以聖人未甞獨異於世，必與時消息，故在皇爲皇，在王爲王，豈有背俗而用我哉。○之道，音導，下同。背音佩。

世俗遂以多同爲正，故謂之道。䛕則作色不受。○勃，歩忽反，謂巳。䛕人，本多作衆人，下同。司馬云：衆人，凡人也。怫，符弗反，郭敷謂反。

亦不問道理，期於相善耳。

夫合譬飾辭，應受道䛕之罪，而世復以此得人，以此聚衆，亦爲從俗者，𢘆。不見罪坐也。○坐，才臥反，注同。

世皆至愚，乃更不可不從。○夫音符。

夫聖人道同而帝王殊迹者，誠世俗之惑不可解，故隨而任之。○解音蟹，又佳買反。不靈，本又作無靈，司馬云：靈，曉也。

天下都惑，雖我有求嚮至道之情，而終不可得，故堯舜、湯武隨時而巳。○祈嚮，許亮反，司馬云：祈，求也。

非委巷之所尚也。○大聲，司馬云：謂咸池六英之樂也。

俗人得嘖曲，則同聲動𥬇也。○折，之列反。皇荂，况花反，又憮于反，本又作華，音花。司馬本作里華。嗑，許甲反。李云：折揚、皇華，皆古歌曲也。嗑，𥬇聲也。本又作嗌，烏邈反，司馬本作榼。嘖，苦責反，本又作嗑。

不以存懷。

此天下所以未曾用聖而常自用也。

各自信據，故不知所之。○以二缶鍾，𦈢應作垂，鍾應作踵。言垂脚空中，必不得有之適也。司馬本作二垂鍾，云：鍾，注意也。適，司馬云：至也。

即而同之。○強，其丈反，下注同。

趣令得當時之適，不強推之令解也，則相與無憂於一世矣。○比，毗至反，司馬本作鼻，云：始也。令，力呈反，下同。解，音蟹。

厲，惡人也。言天下皆不願爲惡，及其爲惡，或迫於苛役，或迷而失性耳。然迷者自思復，而厲者自思善，故我無爲而天下自化。○厲音頼，又如字。遽，巨據反，本或作蘧，音同。汲音急。苛音何。

○犧音羲，又素河反。斷，徒亂反，下同，本或作故。困，如字，本或作悃，音同。惾，子公反，郭音俊，又素奏反，李云：困惾，猶刻賊不通也。中，丁仲反。顙，桑蕩反。濁，本又作噣，音同。滑，李音骨，本亦作噣。離，力智反。跂，丘䜴反。鷸，尹必反，徐音述，本又作，　音同，鳥名也，一名翠，似燕，紺色，出鬱林，取其羽毛以飾冠。笏，音忽。紳音申，帶也。柵，楚格反，郭音策。重，直龍反。纆，音墨。繳，音灼，郭古弔反。睆睆，環版反。李云：窮視貌。一云眠目貌。交臂歷指。司馬云：交臂反縛也。歷指猶歷樓貌。檻，戸覽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