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書益稷第五

禹稱其人，因以名篇。

因皐陶謀九德，故呼禹使亦陳當言。當，丁浪反，本亦作讜，當湯反。李登聲𩔖云：讜言，善言也。重言：帝曰來禹二前見大禹謨。重意：汝亦昌言，又師汝昌言。又禹謨、皐謨，禹拜昌言。

拜而歎，辭不言。欲使帝重皐陶所陳。言已，思日孜孜不怠，奉承臣功而已。思徐如字，又息吏反。孜音兹。重意：予思日孜孜，君陳惟日孜孜。

問所以孜孜之事。重言：如何三堯典，皐陶謨本篇。

言天下昬瞀墊溺，皆困水災。浩，户老反。墊，丁念反。瞀音務，一音茂，本或作務。溺，乃歷反。重意：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昬墊。堯典：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懷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

所載者四，謂水乗舟，陸乗車，泥乗輴，山乗樏。隨行九州之山林，刋槎其木，開通道路，以治水也。乗音繩。刋，苦安反。輴，丑倫反，漢書作橇，如淳音蕝，以板置泥上。服䖍云：木橇形如木箕，擿行泥上。尸子云：澤行乗蕝。蕝，子絶反。摞，力追反，史記作橋，徐音丘遥反，漢書作梮，九足反。行，下孟反。槎，士雅反，下同。說文云：衺斫，又莊下反。重言：隨山刋木二。又禹貢。

奏謂進於民。鳥獸新殺曰鮮。與益槎木，獲鳥獸，民以進食。曁，其器反。鮮，徐音仙，馬云：鮮，生也。

距，至也。決九州名川通之至於海。一畒之間，廣尺深尺曰畎。方百里之間，廣二尋。深二仞曰澮。澮畎深之至，川亦入海。畎，工犬反。澮，故外反。廣，光浪反。深，尸鴆反。

艱，難也。衆難得食處，則與稷教民播種之。決川有魚鼈，使民鮮食之。艱，工閑反，馬本作根，云：根生之食，謂百榖。處，昌慮反。鼈，必㓕反。

化，易也。居謂所宜居積者。勉勸天下徙有之，無魚鹽，徙山林木，徙川澤，交易其所居積。懋音茂。鹽，余廉反。

米食曰粒。言天下由此爲冶本。烝，之承反。粒，音立。治，直吏反，下同。

言禹功甚當，可師法。當，丁浪反。重意：師汝昌言見本篇首。

然，禹言：受其戒。重言：謹乃在位。大禹謨：謹乃有位。重意：帝曰：俞十二本篇一。餘附堯典。

言愼在位，當先安好惡所止，念慮幾微，以保其安，其輔臣必用直人好惡，上呼報反，下烏路反，又並如字。重意：惟幾惟康本篇末。惟時惟幾。

徯，待也。帝先定所止，動則天下大應之，順命以待帝志。應，應對之應。徯，胡啓反。

昭，明也。非但人應之，又乃明受天之報施。天又重命用美。施，始豉反。重，直用反。

鄰，近也。言君臣道近，相須而成。重言：帝曰：吁。四堯典三〇禹曰：俞。三皐陶謨二。又下文：禹曰：俞哉！

言大體若身。股音古。肱，古弘反。

臣作朕肱肱耳目，君牙作股肱心膂。

左右，助也。助我所有之民，富而教之，汝翼成我。

布力立治之功，汝羣臣當爲之。

欲觀示法象之服制。觀，舊音官，又官喚反。

日、月、星爲三辰華象，草華蟲雉也。畫三辰、山、龍、華蟲於衣服、旌旗。蟲，直弓反。

㑹，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畫焉。宗廟彞樽，亦以山龍華蟲爲飾。㑹，胡對反，馬、鄭作繪。彞，音夷，馬同。又鄭云：宗彞，虎也。

藻，水草有文者，火爲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爲兩己相背。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備曰繡。藻，音早，本又作薻。粉米，說文作黺，徐本作䋛，音米。黼音甫。白與黒謂之黼，黻，音弗，黒與青謂之黻。絺，徐勑私反，又勑其反，馬同，鄭陟里反，刺也。繡，音秀。背，音佩。

天子服日月而下，諸侯自龍衮而下，至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衮，工本反。僣，子念反。

言欲以六律和聲音，在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又以出納仁義禮智信五德之言，施于民以成化，汝當聽審之。出，如字，又尺遂反，注同。納，如字，又音内。重意：以出納五言。舜典：命汝作納言。又下文：工以納言。

我違道，汝當以義輔正我，無得靣從我違而退。後有言我不可弼。

四近前後左右之臣，勑使敬其職。衆頑愚讒說之人，若所行不在於是而爲非者，當察之。

當行射侯之禮，以明善惡之教。答撻不是者，使記識其過。撻，他末反，又他逹反。笞，勑疑反。

書識其非，欲使改悔，與共並生。

工樂官，掌誦詩以納諌，當是正其義，使颺道之。颺，音揚。重意：工以納言。上文以出納五言。舜典：命汝作納言。

天下人能至于道，則承用之，任以官；不從教，則以刑威之。否，方有反，徐音鄙。任，汝鴆反。

光天之下，至于海隅，蒼蒼然生草木。言所及廣逺。重意：禹曰：俞哉！上文及前篇禹曰俞。〇帝光天之下。堯典：光宅天下。

獻，賢也。萬國衆賢共爲帝臣，帝舉是而用之，使陳布其言，明之皆以功大小爲差，以車服旌其能用之。重意：惟帝時舉。大禹謨：惟帝時克。重言：敷納以言，明庶以功，車服以庸。二前見舜典。納作奏，庶作試。互註：左僖二十七年。謀元帥。趙衰曰。郤榖可。臣亟聞其言矣。說禮樂而敦詩書。詩書。義之府也。禮樂德之則也。德義利之本也。夏書曰。賦納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君其試之。

上惟賢是用，則下皆敬。應上命而讓善。應，應對之應。

帝用臣不是，則逺近布同，而日進於無功。以賢愚並位，優劣共流故。

丹朱堯子，舉以戒之。傲，五報反，字又作奡。好，呼報反。

敖戲而爲䖒，無晝夜，常頟頟肆惡無休息。敖，五羔反，徐五報反，注同。頟，五客反。

朋，羣也。丹朱習於無水陸地行舟，言無度，羣淫於家，妻妾亂，用是絶其丗，不得嗣。殄，徒現反。

創，懲也。塗山，國名。懲丹朱之惡，辛日娶妻，至于甲日，復往治水，不以私害公。娶，促住反。復，扶又反。

啓，禹子也。禹治水，過門不入，聞啓泣聲不暇，子名之以大治，度水土之功故。呱音孤。子如字，鄭將吏反。度，徒洛反。

五服，侯、甸、綏、要、荒服也。服五百里，四方相距，爲方五千里。治洪水輔成之。一州用三萬人功，九州二十七萬庸也。至于五千。馬云：面五千里爲方萬里。鄭云：五服已五千。又弼成爲萬里。州十有二師，二千五百人爲師。鄭云：師，長也。要，一遥反。

薄，迫也。言至海諸侯五國，立賢者一人爲方伯，謂之五長，以相統治，以奬帝室。薄，蒲各反，徐扶各反。長，丁丈反。五長，衆官之長。

九州五長，各蹈爲有功，唯三苗頑凶，不得就官。善惡分别。别，彼列反。重意：帝其念哉！畢命。公其念哉！大禹謨：帝念哉！

言天下蹈行我德，是汝治水之功有次叙，敢不念乎？重言：時乃功三。大禹謨二。

方，四方。禹五服旣成，故皐陶敬行其九德，考績之次序於四方，又施其法刑，皆明白。史因禹功重美之。重，直用反。

戞，擊柷敔，所以作止樂。搏拊，以韋爲之，實之以糠，所以節樂。球，玉磬。此舜廟堂之樂。民恱其化，神歆其祀，禮備樂和，故以祖考來至明之。夔，求龜反。戞，居八反，徐古八反，馬云：櫟也。球，音求。搏音博。拊音撫。柷，尺叔反，所以作樂。敔，魚吕反，所以止樂。糠，音康。歆，許今反。

丹朱爲王者後，故稱賔。言與諸侯助𥙊班爵同，推先有德。

堂下樂也。上下合止，樂各有柷、敔、明、球、弦、鍾、籥，各自互見。鼗音桃。合如字，徐音閤。籥，余若反。互音𣲐。見，賢遍反，下見細器同。

鏞，大鍾。間，迭也。吹笙擊鍾，鳥獸化德，相率而舞蹌蹌然。鏞音庸。間，間厠之間。鳥獸，孔以爲自舞也。馬云：鳥獸，筍簴也。蹌，七羊反，舞貌。說文作搶，鳥獸求食聲。迭，直結反。

韶，舜樂名。言簫，見細器之備。雄曰鳯，雌曰凰，靈鳥也。儀，有容儀。備樂九奏而致鳯凰，則餘鳥獸不侍，九而率舞。韶，時昭反。

尹，正也。衆正，官之長。信皆和諧，言神人治始於任賢，立政以禮，治神以樂，所以太平。於予並如字。重言：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二前見舜典。

用庶尹允諧之政，故作歌以戒，安不忘危。勑，正也。奉正天命以臨民，惟在順時，惟在愼微。重意：惟時惟幾。上文惟幾惟康。

元首，君也。股肱之臣，喜樂盡忠，君之治功乃起，百官之業乃廣。樂音洛。盡，津忍反。

大言而疾曰颺。承歌以戒帝颺。音揚。重言：念哉二。後見伊訓。又吕刑：念之哉。

憲，法也。天子率臣下爲起治之事，當慎汝法度，敬其職。重言：欽哉九本篇二。餘附堯典。

屢，數也。當數顧省汝成功，敬終以善，無懈怠。屢，力具反。省，悉井反。數，色角反。懈，佳賣反。

𢋫、續、載，成也。帝歌歸美股肱，義未足，故續歌先君後臣，衆事乃安，以成其義。𢋫，加孟反，劉皆行反，說文以爲古續字。

叢脞，細碎無大略。君如此則臣懈惰，萬事堕廢，其功不成，歌以申戒。叢，才公反。脞，倉果反，徐音鎻，馬云：叢揔也。脞，小也。惰，徒卧反。墮，許規反。

拜受其歌，戒羣臣：自今以往，敬其職事哉！重言：往欽哉三堯典舜典本篇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