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德宗道章第四

本宗不可以離道德。

謀之欲博。

至道曠夷，何辱之有？

外以成物，内以成己，修德也。

無所不通之謂神。人之神與天地參，而不能神於天地者，以其不至誠也。

記曰：清眀在躬，志氣如神。如是，則萬物之來，其能逃吾之照乎？

知足之吉，吉之又吉。

聖人之道，泊然無欲。其於物也，來則應之，去則無係，末嘗有願也。古之多願者，莫如秦皇、漢武，國則願富，兵則願彊，功則願高，名則願貴，宫室則願華麗，姬嬪則願美艷，四夷則願服，神仙則願致。然而國愈貧，兵愈弱，功愈卑，名愈鈍，卒至於所求不獲而遺恨狼狽者，多願之所苦也。夫治國者，固可不多願，至於賢人養身之方，所守其可以不約乎？

道之所生之謂一，純一之謂精，精之所發之謂神。其潜於無也，則無生無死，無先無後，無陰無陽，無動無静。其舍於形也，則為明為哲，為智為識，血氣之品，無不禀受。正用之則聚而不散；邪用之，則散而不聚。目淫於色，則精散於色矣；耳淫於聲，則精散於聲矣；口淫於味，則精散於味矣；鼻淫於臭，則精散於臭矣。散之不已，其能久乎？

天地所以能長久者，以其有常。人而無常，不其病乎？

以不義得之，必以不義失，未有苟得而能長也。

以身徇物，闇莫甚焉。

桀、紂自恃其才，智伯自恃其彊，項羽自恃其勇，王莽自恃其智，元載、盧杞𣏌自恃其狡。自恃則氣驕於外，而善不入耳。不聞善，則孤而無助。及其敗，天下争從而亡之。

漢疑韓信而任之，而信幾叛；唐疑李懷光而任之，而懷光遂逆。

賞不以功，罰不以罪，喜佞惡直，黨親遠踈，小則結匹夫之怨，大則激天下之怒，此私之所敗也。